箭矢沒有帶上任何氣息,是一根單純的無機物體,只是因為自身材料緣故,擁有與樣貌不對等的重量,以及被利蒂希婭投擲出去時所獲得的極致速度。表面沒有生物電感應力場覆蓋,哪怕是鐫刻在箭矢上的細密奇異文字符號等,也都黯淡,沒有被能量激活。
但這就是箭矢的特性,蘊含的強大能量內斂在箭矢之中,不散發能量的味道,本身就具備強大的隱蔽特性。
“這可是自然協會唯一的神圣裝具。”利蒂希婭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掌,看向艾琳諾的眼神都不對勁了,“一定要遵守承諾!”她再度強調,“是否撿回來,我認為是一件小事情,不值得在意。但它若是被敵人掌握,以它在遠程進攻上的便利性,帶給聯盟的將會是除第三將以外的最大災難。”
仍舊沒有得到回應,艾琳諾單純地雙手握住劍柄,高舉過頭頂,一直保持著將要豎劈的姿勢。
白鯨的凍氣能量很蒼白,散逸在小范圍內,仿佛空間都被穩穩凍結住。雖然時刻都在變化,但更像是一張一張不斷變換的靜態畫作,白鯨的凍氣將圣劍覆蓋,劍身上的奇異文字符號及紋路被完全激活,散發白色熒光的光澤。
利蒂希婭去到更遠處,將距離拉開數百米遠,選擇不站在一旁。白鯨凍氣能量在緩慢擴展范圍,很快就會波及到她。已經在無盡海海域的商談會議上見識過,她選擇提前避開就在身邊的危險源頭。
精神感知放開了,她觀察著箭矢的前進,也觀察歷代教皇們所在的區域。那塊地方被各種能量覆蓋纏繞,只是一團刺眼的光,完全不清楚光亮內部的情況。防御壁障帶去的防御效果也包括了感知層面。
在那團光的周圍,利蒂希婭能“看見”提前蔓延的小世界樹根莖,直徑去到十幾米程度,非常粗壯堅韌。那是能量及物質的傳導管路,來自小世界樹、古歷史世界樹根莖網、乃至白色花所吸收的能量,正在當中流淌。
感受到其中奔涌的事物,她已經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真是瘋狂。”她自言自語,眼角不自覺撇過依舊維持姿勢的艾琳諾。白鯨凍氣能量的領域中心,站著的似乎是冰雕,所能感受到的不再是生命氣息,而是單純的能量聚合體。
“六階段生命體之后的道路?”利蒂希婭猜測。去到六階段后,進化路線并未停滯不前,依舊朝向前方延伸。只是這一次,不僅失去了方向,更是缺失距離。朝向哪里前進,前進何種程度,全部都是未知數。
注意力下一刻就回到對戰場的觀察上。另一邊的天空上出現一道橘色吐息,光亮甚至走過遙遠的距離,給她的臉上鍍上一層光膜。和情報、記憶中完全不同的吐息,讓她的臉上出現驚訝。
想到除了巨鯨群族的幾位首領外,教國和自然協會的歷代六階段生命們都沒有見過摩尼可羅亞全力使用力量,利蒂希婭對此釋然:“壽命足夠悠長,果然令人羨慕。就像現在,一群歷代教皇用冰凍騙過時間,可還是不知道摩尼可羅亞的詳細情報。面對它的吐息,不知道教皇們會如何應對呢?不知道你們是否可以給出參考答案?”
如此憧憬時,突然之間,在眼角處膨脹了數倍大小的陸地紅星,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紅星光芒跟隨增強數倍,配合燃燒起來的超巨型風暴龍卷,整個極海漩渦海域的空氣都成為鮮紅顏色。
“嗡嗡嗡……”近旁同時響起了顫音,利蒂希婭看過去時,那一劍已經豎劈而下。可周圍沒有變化,只有無形的波動朝向前方急速竄動,帶著巨大的白鯨凍氣能量,經由巨鯨凍氣所鑄就的這一片領域,傳導向歷代教皇所在的地方。
“馬上就要結束了。”利蒂希婭心想,控制著的所剩下的棱形光錐全部砸落下去。同一時間,提前蔓延而去的幾根小世界樹根莖上,數株嫩芽抽出,急速生長,眨眼間已經是兩三百米的高度,將蘑菇般的樹冠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