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還有丹麗爾,她會是唯一有可能從這里逃走的人。”瞬間的思考,讓帕特里克知道了自己目前最應該做的事情。有些后悔去對照腦袋中的記憶,因為結果過于影響自己的心情了,以至于心臟的跳動到現在都還遠在正常的速度之上。
“原本是想知道信息后,從這信息上找到突破口的。但沒想到帶給自己的全是無用和副作用的壓抑危險。”呼出一口氣,帕特里克并不愿意,但他還是努力回憶起當初被自己掠過去的信息,“即使只是一點也好,總該能知道自己與敵人的差距多大,碰到后該用百分之幾百的速度逃走。”
參照物自然選擇了帕特里克自己較為熟悉的零號,以及跟在一起,有一同戰斗過的那群實驗體。想象了很多可能性,只是帕特里克發現根本沒有應對的辦法“隊長說過即使是他正面和零先生戰斗。對方不進入鱗化狀態還好些,至少那時可以靠著各種方法去尋找機會。但對方一旦進入鱗化狀態,情況頃刻間就會朝著一邊傾倒過去。資料上說敵人與零先生間的實力大致相差不了多少,但就兩次接觸來看,敵人比之零先生更加難以對付。”
“僅是開始十字瞳孔狀態后的速度與力量,就能在我的外層角質裝甲上形成腳印。幾次攻擊沒有躲開,受力點疊加后絕對能一拳打穿我的身體。還有對方的感知能力,現在依舊沒有弄清楚原理,不受視線與溫度影響。”
周身出現了清脆的剖落聲,遍布帕特里克身上的巖漿樣的紅色紋路開始擴張。被染紅的皮膚像是干枯的樹皮,一片片從他身上落下。隨即暗紅色的泡沫狀角質體一團團膨脹出來,撐開了衣服,層層覆蓋疊加,最后再形如凝結般固定住。
“哈、、、”嘴巴里噴出熱氣,帕特里克感覺非常不好受,受損的肺部在此刻于本能的驅使下,被這種角質體包裹,如同自我治療與保護,嚴嚴實實。全身都在散發驚人的熱量,帕特里克說了一聲“這種狀態似乎不怎么好”,他感覺注射藥劑后,自己的意識就變得有些模糊了。像午睡過頭后醒來的全身酥軟,聽到的聲音都有些失真,帶著若有若無的重音。
看了看變了顏色的手,偏向暗紅色,角質更加堅硬。但對敵人是否有效,他認為作用只是承受的攻擊次數的區別。
就在某處看著自己,帕特里克此刻能強烈確定這件事,雖然這種感覺若有若無,但卻是真實存在的。挪動腳步順著堆疊起來的物資往前走,帕特里克判斷出丹麗爾會從哪一條連接的礦洞趕到這里,盡可能靠近那個方向。
“還有兩分鐘左右吧。”心里計算著丹麗爾去到克倫威爾那邊商議完事情,然后離開聯系自己的時間。每一秒鐘都很漫長,帕特里克只能用粗大手掌緊握那柄究極合金短劍,想象著遇到敵人后,要怎么才能盡可能支撐下去很久。
摸了摸腰間的鋼殼炸彈,帕特里克在周圍物資中找到細繩,將拉環穿到一起。敵人遇見自己不可能第一時間開啟鱗化狀態,前些時間的接觸里,敵人大概也認為對上我來,還用不著那么做吧。
前行了不到一百多米,帕特里克突然清晰的感覺到了聚焦到自身上的視線,是在警告,邁出去的腳步被迫收了回來。
“敵人知道我的想法”早有這般意識,但被確定后,帕特里克卻還是感覺到一種心悸感。一是源于敵人的洞察力,二便是這幾乎沒有死角的感知。自己的位置在敵人眼里,就像地圖上醒目紅點般清楚。成了魚缸中的魚,一舉一動都被清清楚楚地,不帶絲毫遮掩的看著。
會在哪里帕特里克靠著身后的木頭箱子,轉動腦袋看向四周。視線中全是高低不一、疊起來的物資,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更別說發現藏起來的敵人。溫度感知一直散發出去,熱源里也沒有敵人絲毫的信息。
“咚”近旁突然傳來金屬碰撞聲,帕特里克反應過來時已經往后退出幾米遠。他穩住身體,根據余下的顫音看過去時,一個穿著反叛勢力士兵服裝的人已經站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