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識伸手去扶,此成員自己抓住機器穩住身體,一支手摸在肚子上。他對著丹麗爾搖了搖頭,張開嘴巴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像是舒緩身上的壓力。但下一刻臉就瞬間變得蒼白,隨即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嘔吐。
一半血液已經凝結成了半糊狀的塊,還有一片片細碎的臟器碎片,一同被這名成員吐了出來。前后不到數秒,這名成員再也支撐不起身體,轟然倒在了地面上。丹麗爾一兩步走過去,在幾個急促的呼吸后,這名成員也宣告死亡。
前方的爆炸煙霧中,實驗體已經與敵人再度接觸。丹麗爾看向旁邊僅剩下的十來人,正想說話,集中在自身上的感知這時也捕捉到了一些從體內傳來的疼痛感。額頭上是多久開始不自然滲出汗水的,丹麗爾自己也不清楚。可著極短的幾個呼吸間,沉悶和爬上身體的疲倦讓她不得不去注意。
“杰拉德副官”丹麗爾帶著奧利代巴他們往后撤離,距離即使拉至百米外,感知內的疼痛與沉悶依舊沒有消失,繼續增強著,不斷觸及丹麗爾自身的警覺底線。
“我感覺到了,身體中已經傳來疼痛”杰拉德還要先于丹麗爾拉開與爆炸中心的距離,“嚴重的已經開始吐出鮮血,帶著少量的臟器碎片。解剖的尸體看不出來與生物藥劑有什么關聯,那明顯是典型的震蕩傷害。有無形的東西在傳遞力量到我們身上,持續沖擊震動著我們相對身體而言,更加柔弱的臟器組織。”
“現在只能這樣去思考,死去的人會比我們先感覺到,極有可能是因為實力上要低于我們一條水平線,身體強度與素質不能抵抗這種無形力量”杰拉德只察覺到這一點,“很有可能是敵人身上的某種我們不清楚的手術開發項目但無論是何種開發項目,都應該有大致的距離限制才對,就像溫度感知一樣,超過某個范圍后,就會失去大部分效用。我認為先拉開距離,想清楚敵人是怎么攻擊到我們為好。你也感覺到了,身上的疼痛與疲倦感吧我們目前沒有死亡,都是靠著身體的強度在硬撐下去”
“還好有四名鱗化手術者可以拖住敵人的腳步,給了我們一些緩沖時間。”杰拉德感嘆,百多米的前方,在照明彈熄滅后已徹底被黑暗籠罩。可溫度感知里,爆炸中心的溫度散開后,敵人異常的溫度成像再度出現在了他們的眼里。
丹麗爾與杰拉德在此刻達成一致,都帶著隊伍順來時方向后撤。此刻跑動加劇了疼痛的產生,兩人想將距離拉至三百米外。但短短的兩百米不到,兩邊各有兩三人在途中停下腳步,吐出幾口混雜臟器碎片的鮮血后,永遠停在了原地。
原本計劃的距離在極短的時間里就好似被兩人忘記,腳步本能帶著他們向著更遠的地方走。四百多米后,丹麗爾與杰拉德已經看不見敵人與實驗體了,視野中只有一篇黑色緊跟著腳步追趕著他們。溫度感知差不多再有一兩百米就是極限位置,兩人帶著隊伍停下,感知中,疼痛與疲倦還是一塵不變地在身體中緩慢疊加著。
“呼、、、”身旁的一人感覺不適,此刻深呼吸一口。面對丹麗爾與其他人銳利的目光,這名成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沒事,還好,只是有些緊張而已,休息一、、、”身體沒有前兆的硬生生往前倒下,直到躺在地面上,殘留體溫的尸體直到此刻才被動吐出數口鮮血。
身邊短暫時間中只剩下不到七人了,丹麗爾感覺到莫名的寒冷。幾人臉上全是汗水,幾百米的負重前行本應如同散布,但這時明顯成了他們的負擔。
“杰拉德副官,先暫且撤退。”,丹麗爾看著身旁幾人越發蒼白的臉,還有或許他們自己都未注意到的變得急促的呼吸,短暫的思考后接通了杰拉德說道,帶著一種終于放松的感覺,“人員傷亡過于大了,不能在短時間里拿下敵人,等到組織上的隊伍趕過來,對我們而言絕對會是災難。回去修整為好,現在的情況不支持我們守在這里。或許那幾個鱗化手術者最終能幫助我們拿下敵人,可我們間又有多少人可以等到那個時候,我自己也沒有信心。”
“我也是一樣的想法。”杰拉德回話,對著身旁的十來人做出撤離的手勢,“在道路盡頭的倉庫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