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報酬清單發給我。”麥格里沒有繼續剛才的話,恢復了一貫沒有感情波動的語氣來。
“若是你能帶隊幫忙,這件事就不會出現其他風險了。”麗蘇曼一面啟動通訊機器將清單通過加密波段發送出去,一面說,“你的朋友比我多很多,找幾個人倒是容易多了。不像我,除了你之外就沒有了。敵人倒是有一堆站在那里。”
“但你現在不是還好好活著好像帝國內部能單獨擊殺你的人也不多,想一想,也就那么幾個罷了。真不知道當初還在神學院的那個你是怎么變成今天這樣子的,記得當初你的人脈關系很廣,即便只是出生一個小家族里,可比那些大家族中的耀眼人物們還受歡迎。都想和你成為盟友來著。突然而來的戰爭改變了一切,也改變了太多東西。”
“誰知道,等到回過頭去看看時,我也發現了這一點。身邊的人大都因為各種原因死亡了,原本以為會在家族中接替重要位置的人最終都脫離了預定的軌跡,反倒是另外一些不知名的人物一個個冒出來,開始在一個時代里展現自己的才能。還好后來加入了圣皇廳,得到一層保護,才算走到今天,以至于那些敵人到此刻也不敢對我做出什么行動。只是、、、”
話題說著完全走偏了,麗蘇曼和麥格里似乎沒有察覺到,繼續著充滿回憶和感慨的交談。他們那一期,或者說以他們為中心,前后幾期大致相同時期的人們,像是被其后的一場戰爭進行了嚴格且殘酷的篩選一樣,無論出生,也無論在學校時表現得多么耀眼,最后的評判標準都有一個重要前提,懂得如何在變化莫測的局勢中活下來。
越是耀眼的人似乎死亡得越快,頗有一種大事情發生,總是那時有能力者頂在最前面的味道。事實也正是如此,大批精英人物在戰爭中相互消融掉,能像麥格里這般靠著實力與頭腦活下來的人,屬實不多。
“沒有那么多只是了,一年前我有通知你去參加十二圓桌騎士考核。最后都沒有聽從我的建議,是你自己的意愿,還是圣皇的決定”
“圣皇的建議和你一樣,他的腦袋好像比你還精明很多,給了我一份詳細的分析。你知道我并不擔心結果,最后肯定會有我的一個名額。但突然之間就是不想去了,女人嘛,總會在一些重要時刻變得任性些,書上是這么解釋的。我更愿意將之稱為直覺,或許一年前,就有一堆人通過無線電,從各個地方走到了一起,只等著參加考核的人員名單上出現我的名字。這就是那時沒有去的理由。”麗蘇曼帶著并不后悔的語氣,她也知道,自己若成為一名圓桌騎士,危險不會離得自己更近,而是更遠,“現在這樣也好,這場戰爭之后,又回去冰原那里繼續守著,四五十年后再回來,看著帝國內部的變化,感覺就像是一個不被人知曉的記錄者一樣。說不定那時自己還能偽裝成一名老師去教帝國歷史學。”
“希望能像你說的一樣。”麥格里的話中出現由衷的期望,“清單過來了、、、你確定對方能這些東西”
“確定,他們大概不會,也不敢騙我。我到哪里都是麻煩,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們不調查清楚的話,無論最后是什么結果,都是他們應得的。”
“半個小時。”說完,麥格里切斷了聯系。聽著通訊器中的“滋滋”聲響,麗蘇曼靜止了好一會兒才放下通訊器,再給自己倒滿一杯酒。味覺從很久前開始就不再對酒有什么感覺了,或許是精神意志自己給味覺下達的指令,酒喝進肚子中就像是在補充基本的水份。
麗蘇曼重新躺回床上,拿起上一次任務外出時買來的雜志繼續看著,消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腦袋中同時想著“紅芒”艾德米拉所說的“曝光”的事情。
要說麗蘇曼并不聰明,絕對不會是這樣,否則當初在戰爭時期處于大后方,一樣不可能活到現在。可能大多數情況下理智并未占據上風吧,很多人對她進行過詳細的調查與分析,得出的結論里都有這么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