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發生的事,就沒有一件是順利的。
懸立在空中的中年女子回身,就看到雙喜城內那些原本看到他們時,眼底泛著的皆是滿滿崇敬的修士,現在一個個的都垂下了頭顱,側開了視線,對他們的目光不自覺躲避。
很明顯,他們是已然信任了方才那群修士的話,并且對他們生出了畏懼與戒備心理。
女子揚起眉梢,聲音很低,卻響在周遭幾位同族的耳畔“我現在覺得,武大人說得很有道理。”
其他人面色不動,但在環視過周遭過后,卻無一例外地表示了贊同。
“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我先將此處的情況回傳,相信族地之內,定會有更多的修士跟著一起贊同武大人的意見。”
同一時間,丹道王家的族地內,在他們另外一重專門用來議事與接收消息的空間中,一眾族老與太上長老,也同步接收到了雙喜城那邊消息的回傳。
而在聽到那邊的消息后,眾人的反應也果真如外面幾人所想,氣憤難當
“我就知道,那群人一旦出去、并脫離了控制,就會鬧出點事。”
“只是這個時間,比我原先預計中的,要更晚一些。”
“至于因由,你們說是因為原先就躲在熙來海內,還是在哪里養傷,抑或是在商量著些什么。”
“我覺得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后面定然還潛藏有一只大手,統籌并謀劃了這一切。”
在一片激烈的討論后,眾人相繼沉默。
半晌,坐在上首位置的一位女修開口“我現在覺得,瑟武你說得沒有錯。”
在其旁邊的另外一位男修也跟著開口“我現在也想要放棄自己的觀點。”
在兩人對面而坐的一位高壯中年男子則是輕笑一聲,半捋著下巴上的胡須,輕聲笑語“你們明白就好。修真界內一向以實力論強弱,而并非人品與聲名。
“真正的歷史,都是由勝利者書寫。所謂德君,雖能在大部分時候,收取民心,獲得贊揚,但我們又并非真是與他們做朋友的。在關鍵時刻,只要能控制住局勢,就算是做回暴君又有何妨”
總歸無論是怕他們,還是不怕他們,都無法危及到他們家族未來的走勢,威脅到他們的絕對地位。
那其他的,就不值一提。
瑟武“等到將所有危機盡數鏟除,咱們只需稍做懷柔,即可輕松控制住局面。只要擁有話語權,那自然是他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由咱們主控之下的歷史,將無人能完整記得當初都發生了什么。
說到這里,瑟武交換了下雙腿交疊的方向,低聲笑語“不過這些觀念,倒并非我所說,而是早之前跟在圣人身邊時,聽到他的所言。現在想想,這可能便是上位者的大局觀。”
當時的他,并未完全理解,只是當做笑語。
但現在,卻越想越感覺使用于他們現在的情況。尤其是在他們已然對賀樓氏產生懷疑的前提下,更是適用于一直以來形象的摒棄,方便之后的行動與發展。
“不過一群逃逸者,咱們家族的形象又怎能任憑他們觸碰”
“那就先前的計劃就行,無需再束手束腳。”
“想要在公眾場合打咱們的臉,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他們的怒火若是真正發泄出來,又有幾人能完全接受得了
眼見著大家越討論越激烈,瑟武輕笑出聲,他微一抬手,下面的討論聲漸止“也不要太犯眾怒,先殺雞儆猴走上一波賀樓酒莊那邊準備好了嗎”
下面的修士應聲“回大人的話,早已準備妥當。”
“之前已經進行過詳細補充,確定沒有疏漏。”
瑟武擺手“那就將原先的計劃暫止,既要敲山震虎,那就速戰速決,直接派幾位最強的修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