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它們在她被藥性反復修復的肉身上,不間斷逡巡、凝練,以讓經脈拓寬、肉身增強。
三花在渡劫之地看著,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可真狠,想想都疼。”
阮媚聞言,不由好笑“疼就是一時的,但劫雷鍛體能夠節省的時間,卻是一般方法所趕不上的。”
原本,樓青茗的分身在被祭煉以后,為了讓根基更加鞏固,應該耗費更長年月的修煉與閉關,但在劫雷鍛體這種極端方法下,卻能讓時間百倍千倍地縮短。
這便是讓肉身不斷摧毀與重塑過程中,所能得到的最大收獲。
樓青茗站在一旁,遠遠看著渡劫之地深處的情景。
由于她此時尚未對分身視角進行完全屏蔽,故而她依舊覺得自己此時,正被分為了兩個視角,一個正在經歷雷劫的洗禮,時不時地心情興奮,向頭頂豎起一根手指;另外一個,則是在劫雷之力的余韻下,以一種哲學的角度,思考著自己與存在之間的意義,享受著山風的溫柔拂面。
這種相差懸殊的感受,讓樓青茗感覺自己的心神,正在遭遇著極限的拉扯。
她眼睜睜地數著渡劫之內的黃色器劫,眼見著其數目過了十,過了二十,到第三十道時,她覺得自己的心神開始懸浮上飛。
在她原先正在體悟的兩個視角之外,又生出了第三個視角。
冷靜、理智,完全地跳脫在外,對下面正遙遙相對的兩個自己冷眼旁觀。
樓青茗看著分身內的自己,身體在雷劫與丹藥的作用下,不間斷地損毀與重生;看著她絳宮漣漪的最后一分空間,終于在劫雷之力的推動下,被完全占滿;更看到了絳宮內的那枚黃金糯米丸,正在滴溜溜高速旋轉旋轉的過程中,被不斷拉長,上面曾經分布不甚規則的金白二色,開始變得有規律起來
于此同時,她也看到了山頭本體的自己,正在迎風淺笑,聽著身邊契約伙伴們的談笑風聲
一切入體,仿若身受,又仿似完全脫離。
樓青茗神思飄忽,目光逐漸變得深遠。
在她識海內與日增長、卻又總卡在關鍵位置的無量凈禪,終于在這一刻,正式突破了瓶頸,尋到了她應該去走的中階禪意之路。
山頭之上,原本正在遙遙相望的樓青茗,在心念所感之下,緩緩闔上眼眸。
下一刻,她識海內的紫金色禪意突然竄出,將她周身密密包裹,高速旋轉,遠遠望去,就好似是一枚巨大的繭子一般,尊貴且美麗。
乖寶幾個當即回神,麻利地為她布置好了隔離陣法,面上欣喜
“看來我這運氣當真不錯,我前面剛生出角,后面就給茗茗帶來了如此多的好運。”
“和你有什么關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沒想到茗茗竟會在這種時候悟禪。”
“話說與分身的距離這般近,分身還在不間斷地經歷著劫雷,她這次的悟禪行嗎”
依依站在一側,眉眼嚴肅,但頷起首來,卻意外堅定“這點自是沒有問題。”
眾人看著她,不甚理解,阮媚站在一側,卻是瞬間反應過來。
于此同時,雷劫之下的樓青茗分身,在察覺到主體那邊的悟禪狀況后,就將他們之間的相互感應,降低至了一分。
她倒也不是不能讓兩者之間的感應完全遮蔽,只是以主體那邊的狀況,她怕一經切斷,主體那邊就會從悟禪狀態中清醒過來,得不償失。
正在分身識海內,幫忙統御各種能量的佛洄禪書似有所感,抽空往群山方向看了一眼,輕嘖“沒想到你這丫頭,竟會在這種時候,尋到那靈光一線。”
想必此番晉階后,樓青茗的禪意升等,便能將他本體上復刻的那些剩余內容,都繼續參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