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在這個時候,樓青茗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恰好轉過身,與丹道王家幾人拱手“我等此番來遲,也是讓諸位前輩久等。”
王雅絮眸光微閃,沒有出聲。
坐在王黎身側的另外一位太上長老,則放下茶盞,與她展顏輕笑“無礙,本就是我們來得早些。”
一句話的排頭倒是好出,但之后若樓青茗緊跟著來上一句“那現在就可以商談了”,那在王黎尚未清醒的前提下,場面就著實有些尷尬。
因此,幾位王家修士心中千回百轉,面上端出的,卻皆是超等勢力的風度。
“王黎之前冒失,偶入了貴宗,身上的筑夢道韻一直無法完全拔除,所以可能會稍晚一些清醒。”
“不若咱們在他清醒過來之前,先隨意地聊聊天。”
樓青茗對此并無不可,她多看了眼端坐在寬椅上的王黎,輕笑頷首“我等自無不可,總歸也只是打發時間。”
王雅絮輕咳“聽聞貴宗的竇八前輩,近些年一直在宗門閉關不出,不知他最近都在忙些事宜。”
聽到這般話語,不遠處原本正在寒暄閑聊的三位妖修,也相繼停下話頭,看了過來。
樓青茗表情從始至終自若,面上笑盈盈的“竇八前輩啊,他確實不是個能在一處長期待下去的性子。只是之前他說,他的筑夢領域內,常有人闖入玩耍,那人過于活潑好玩,他就干脆宣布閉個長關,陪那人好好地玩上一段時間。”
丹道王家的眾人
“若是意料之外的闖入,放他離開不就行嗎又何需單獨為他閉關”
樓青茗聞言就笑“看幾位前輩說的是哪里話,有人喜歡玩耍,竇八前輩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主動將人驅趕他并非那般小氣之人,自是對方想玩多久,就可以玩上多久。”
丹道王家的眾人
別人他們不知道,但他們敢保證,王黎可絕對不想在那漫無邊際的夢魘中,多待多長時間。
他們看著面前樓青茗的表情,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各自有了對其的初始印象。
在雙方談話的最初始階段,就能不痛不癢地噎上他們幾句,他們也不知該說這位御獸宗未來的準宗主,膽量著實夠大的好,還是該說她因著身后御獸宗的依仗,心中還有一股少年意氣,要來得更佳。
“樓少宗主之言語,果然不虛傳言。”一如既往地鋒銳。
樓青茗不好意思拱手“多謝幾位前輩的夸獎。”
氛圍逐漸沉寂下去,眾人相顧無言。
沒過多久,坐在寬椅上的王黎,就突然面色扭曲,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哼,他抓在寬椅扶手的手背之上,也同時暴出青筋的猙獰。
王雅絮等人連忙為他施加各類清心符咒,幫他穩定情緒。
“王黎,你清醒清醒。”
“王黎”
在數道焦急聲音的呼喚中,王黎的身體極度繃緊,原本被他握在手下的扶手椅子,瞬間化為飛灰。
之后,他身子一個后仰,眸光從之前的空洞瞬間轉為憤恨,俯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樓青茗等人看著他蒼白面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以及周身躁動的不穩靈息,眸光微閃,卻沒有一個人道出什么關切之語。
至于王雅絮等人,則顧慮到王黎的自尊,以及現在的場合,也沒有表現出更多。
熟息后,王黎終于緩和過來心中的后怕勁兒,回憶起他此刻位于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