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晨升之前放在瓷瓶內,吸取玖愿海血液的那枚蠱蟲,是修真界中一種極為稀少的蠱,名叫六翼牽絲蠱。
其不僅能在飲用了修士的血液后,強制與修士本體建立聯系,將蠱蟲身上感受到的疼痛、千倍萬倍地傳達回去,更是能通過這樣一枚小小的蠱蟲,以比修真界一般尋跡功法更加精準的方式,尋到血液正主的位置。
它們的功用很多,能力也頗為強大,可惜豢養過程極其麻煩,更是嬌貴。一頓不吃還能湊合湊合,三頓不吃就要罷工鬧脾氣,若是哪次閉關的時間一長,超過三個月沒去搭理它們,收獲的保準只有一具被餓扁的尸體。
即便有專用蠱奴每日照看,在沒有那諸多生機之物豢養的前提下,也很難維持它的生機。
故而在修真界中,蠱師們幾乎掏空家底,也無法長期擁有,發展到現在,便變成了幾乎絕跡。
不過這些挑剔的小毛病,對于魯晨升而言,卻沒有那么許多的麻煩。于他而言,他只需與這只六翼牽絲蠱契約,他留在對方體內的那滴契約血液,就會源源不斷地為其生機之力,保住其的生息。
有了這只六翼牽絲蠱的帶領,樓青茗等人在前行的路上,除了為免被人發現行跡,在中途就就下了飛舟,改換到海底以外,幾乎沒有遇到多少困難。
“等到玖家族地之外后,你們準備是怎樣的進入方法”路上,魯晨升詢問樓青茗。
樓青茗以并蒂漣漪包裹眾人體表,避免大家被玖家修士的神識感知,聞言開口“若是前輩不著急的話”
魯晨升“不著急,按照你們的時間安排就行,隨便你們自己怎樣處理。”
樓青茗
被人預判了自己的預判,這種感覺,是久違的新奇。
同一時間,蘭陽海深處,玖家的族地內。
層疊的陣壁以及水霧瘴氣中間,四座島嶼緊挨著靠在一起,在邊角一座島嶼的洞府內,不斷有強自壓抑的悶哼,從其中響起。
玖愿海本就蒼老,現在經過這么長時間的折磨,面容更是蒼老了數倍。即便他此刻體內的生機尚且充盈,但若是這么消耗下去,也并未什么長久之計。
玖疏星跪坐在旁邊的桌案旁,上下數百枚靈酒壇子在他手中快速調換,不斷有靈酒被添加入手中酒盞,進行濃縮、處理、并烙下手印。
等他做完最后一步后,面前數百枚的靈酒壇子已然全空,只余下他手中這半滿的靈酒一盞。
他舒出一口氣,也顧不得去擦拭額上的薄汗,便忙將手中酒盞端給玖愿海,讓他服下。
然而如此一杯酒盞,卻只讓玖愿海的面上現出十數息的松緩,之后很快,就又重新蒼白,并隱忍地痛呼起來。
玖疏星見此,禁不住地有些著急,關切開口“叔祖,要不您再回太許小世界看看吧,哪怕不能根治,壓制一下也好啊。”
現在他們雖是因為各種原因,來到了無涯小世界,但有了之前瓊家的前車之鑒,他們這邊的族地內,已設有一處通往太許小世界的跨界傳送陣,并且還是直通往丹道王家。
像是這種跨界陣法,需要的材料之龐雜,煉材之珍稀,即便是丹道王家,也經歷了一百余載,才將兩邊的跨界傳送陣,正式建立完成。
以此確保了他們一旦遇到危險,以及其他難以解決的大事時,能夠直接回轉族地,進行求援。
玖愿海聞言,勉強睜開一只眼睛,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話語“傻孩子,我這中的是六翼牽絲蠱,即使壓制,也是沒有辦法的。”
在他與魯晨升的對戰結束前,便因為遭受暗算,傷勢危急,被直接帶回了丹道王家的族地,進行治療。
以丹道王家的資產與丹藥收納,他原先體內的那些傷勢與毒素,早在十數枚丹藥的混合之下,被逐漸化解,歸于無事。
但是,毒性好解,六翼牽絲蠱的控制卻是難破。
究其原因,乃是因為六翼牽絲蠱對修士的控制,并非是蠱蟲鉆入修士體內,而是以遠程、在修士體外的方式,將修士的血珠吞入體內,煉化牽引,進行的遠程遙控。
這種效果,其實一些邪修也能夠修煉相應的功法達到,不過他們在牽制與影響力方面,卻與六翼牽絲蠱完全無法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