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樓青茗的心情已經度過了最初始的郁悶階段,她板著小臉向俞沛平靜解釋“徒兒之前還好些,半個多月喝上一次,就能壓制住體內想要飲酒的沖動。但自從徒兒引氣入體后,這股沖動已經越來越難緩解,我現在的飲酒時間,已經發展到十天內一到兩次,酒癮大得太過反常。”
俞沛神色凝重,又仔細詢問了下樓青茗的身體狀況,復將手搭上小徒弟手腕,靈氣進入樓青茗體內探查。
靈氣運轉順暢,經脈開闊,穴竅打開順利,雜質祛除得當,至于血肉一開始俞沛并沒有發現異常,只是發覺大部分血肉中都有酒氣殘留的痕跡。
但隨著他觀察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就發現,當部分區域血肉中的酒氣減少到虛無后,她身體中的這部分血肉就會開始相互蠕動擠壓。就好像是一個個饑渴的小獸,張著嗷嗷待哺的小嘴,吐出一個個幾不可查的靈氣泡泡,仿佛在急切呼喚著酒氣的灌溉。
俞沛嚴肅睜眼,看向旁邊面色蒼白的樓青茗“你現在感覺如何”
樓青茗舔了舔干澀的唇瓣,如實回答“感覺想喝酒,按照時間推算,我最多還能忍三到四天。”
三到四天
至此,俞沛充分了解了小徒弟強大的忍耐力。
這可不是得到一株妖植親睞,而是得到幾十種、上百種妖植的親睞
而且這還是在場肉眼可見實力強大的妖植,更多實力弱小些的,雖然也想要動,但在這些妖植的天然等級壓制下,完全沒辦法動彈。
樓青茗也是一怔,而后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想要看看,會是哪個第一個抵達她的面前。
她因為它們得悟道心,自然也會遵從它們的渴望,從中契約一個帶走。
在疾行過程中,妖植間的爭斗比起妖獸間的,同樣慘烈到不遑多讓。
嗜血妖藤瞬間扎根到跑到它前面的幻海佛籠草的根基上,將之拖住,自己一往無前;
另一邊的琉光蠱蘭琉光閃爍,震顫了不少人的心弦,也讓不少妖植的動作有了一瞬間的停駐,它踩著這些妖植的經葉飛速上前,遇到前面最大的阻礙,啪的一下飛出一朵蠱花,將嗜血妖藤整個籠罩其中,暫時將它困住;
還有旁邊后來居上的星羅毒金絲,飛出一絮絮的金絲,落到哪只妖植上,地上就多出一朵金絲繭
就在眾人以為,最后的獲勝者就是這朵后來居上的星羅毒金絲時,不遠處,一直停駐在一株高大古木上不動,讓人誤以為只是一只不知哪種妖植遺留下的銀白色星狀遺骸,卻突然動了。
它的動作飛快,戰斗方式也不像是前面幾種妖植的戰斗方式那樣絢麗且富有藝術性。
它只是在前飛過程中,銀白的厚實星肉上飄落下一片銀白色的摧殘星點,不時從星肉中迅速伸出一條條肉觸,將前面擋路的妖植卷開。
而就是這般飄飄灑灑的漂亮銀白星點,卻讓底下纏斗在一起的妖植們動作一滯,飛快向兩邊挪移,為銀白肉星的前進騰開路線。
還有一些動作慢一些、被銀白星點淋到身上的妖藤,藤體身上、被星點碰到的位置,則順便從體內鉆出無數銀白色的絲線,將它的藤體密密麻麻纏繞起來。
那妖藤的反應也相當迅速,當機立斷切斷了那塊被星點附著寄生的區域,望著那條剛被它斬斷放棄的藤條上的銀白妖嬈紋路,抖抖索索,欲哭無淚。
銀白色的六角肉星一陣炫技,最先停留在樓青茗面前,它周身的光芒一閃一閃的,神秘且優雅。如果不看星體表面那個仿若骷髏頭的圖案正在一扭一扭,橢圓形的口中晃出得意的弧度,發出“哦”的渾厚男低音嘆息,這確實是一副美麗的景象。
“銀華蠱星”
“竟然是銀華蠱星”
“而且是一只修為有煉氣九層的銀華蠱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