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到關健時候,就越是需要謹慎。
可不能他們這邊一將人的魔血印記祛除了,里面的人就接收到感應,或者是接到控制了這位修士的魔族傳訊,提前逃跑,那可就有些得不償失。
畢竟眼前這座宅邸的結界,雖看似簡單,但真若全力擊破,還是會給里面的魔族幾息逃跑時間。
直至又數息后,得到布置修士的眼神示意,那位跟在受控修士身后的大和尚才倏然出手,將人制住,帶到樓青茗面前,接受凈世青火的洗禮。
其他人則是連耽擱一下都無,直接出了全力,向這宅邸外的結界攻去。
一瞬間,伴隨著劇烈的轟隆聲,地面都震了三顫,當即吸引了不少修士的目光。
“怎么個情況竟還有人在荊正城內動手不想混了,還是不清楚城規”
“不對,那是般若宗的宗服,動手的是般若宗的佛修。”
“那邊應該出事了,咱們送過去看看。”
為了之后要織的網,從一開始,般若宗的佛修就沒有對宅邸周遭的空間進行封鎖,任憑圍觀。
在眾人全力之下,只是一擊的功夫,就將這宅內的結界整個轟碎,在漫天破碎的光點之下,眾佛修飛快飛入,沒費多少功夫,就將里面的人一一捉住,利用中斷顯形藥水,確定好了相關身份。
“只有一個魔族真是可惜。”
“一個也行,抓住這一個,還能解救出其地牢內的幾個小家伙,也算一舉多得。”
“青茗丫頭你過來看看,這里可還有其他隱藏”
樓青茗回首看了眼不遠處倏然消散的陣紋,擰了擰眉,開口“來了。”
雍微透過水鏡,看到荊正城那邊的情景,只覺心間一直埋藏著的郁氣,終于消散了大半。
她的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抓的。
希望黎川以他這條命,好好謹記住這個教訓。
雍微輕哼一聲,揮手將與那邊偷窺陣法相連接的水鏡徹底毀去,以讓對面喪失調查目標。
在水鏡破碎的最后時刻,雍微似乎看到,宅邸外圍的那位熟悉女修轉過頭來,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來。
她的眼神銳利,目光清凌,只是一眼,就仿似透過水鏡與她產生了對視,似乎看透了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沒看透。
在水鏡的清脆破碎聲中,畫面徹底中斷,雍微緊緊地抿了抿唇,呼吸甚至有一瞬間的停滯。
“雍大人,嵇大人尋你。”房門外,有人低聲開口。
雍微眨了眨眼,平靜應聲“我知曉了。”
直到外面人離開,她才在原地又思忖了一會兒,才深呼吸一口氣,迅速收斂心神。
她自儲物袋內取出幾枚配飾掛在身上,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特意仿照已故母親梳理的發型,才寒著一張臉,只將神態調整至與亡母的五分相似,才抬腳走出房間。
“樓青茗啊。”
伴隨著房門被推開的吱呀聲響,似有一聲低嘆夾雜其中。
雍微的腳步微頓,又從容不迫地向嵇大人的所在方向行去。
每次想到這個人,她心里都莫名有些不舒服。
也不知,這到底是為何,又是否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