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梗了梗,半晌低低吐出一句“我也不想的。”
那個時候,他正處于血脈覺醒后的不穩定期,脾氣喜怒無常,無法自控,整個離辭書肆的寫手都生活在他的高壓下,發揮出了他們各自超常的潛力。
等到他勉強達成了目的,放過他們一馬后,這一個個又都松懈了下去,在之后的數千年,都沒有一個能再寫出之前那種既叫好、又霸榜的作品,就好像是被他壓榨掉了全部潛力一般,都沒了靈性。
“所以,現在霸榜的還是原先那一批嗎”器靈莫辭這話問得有些心虛。
他感覺這不可能,畢竟現世距離當時,已經過去了十萬多年的時光,但他又覺得既然師姐問起,又有很大可能。
樓青茗想了想,開口“桓頡最終飛升了沒”
莫辭失聲“師姐”
樓青茗瞬間了解,出聲安撫“既然你們二人均已飛升,那便不難想象結果。畢竟飛升大佬的八卦情仇,要比一般虛構人物的話本要有吸引力得多,也好賣得多。”
也無怪乎它們會經久不衰,被兜售到了此方小世界。
只看如今流傳出來的版本,桓頡為男主的話本又占據了不少比例,就知后世的修士在以他們為原型的話本創作與改編上,到底有多么瘋狂。
莫辭委屈地嘀咕了一聲,沒再發聲,卻也知曉這一茬是過去了,心情當即松了大半。
至于他當時夾帶私貨,讓寫手們將自己的形象寫得怎樣柔弱可人怎么來,盡量不要讓外界發現自己形象的改變的事,就無需再提。
他有信心,自己能夠在與師姐重逢前,將相貌恢復成功,并一直如此堅信著。
器靈莫辭哼唧了兩聲,開口“師姐,你原先說的兩個時辰心疼”
樓青茗“可我還想再聽聽我隕落后,曲田小世界內的事。”
莫辭熟練撒嬌,聲音清雅中帶著粘膩的尾音“那師姐先心疼完我,我再與你說。”
樓青茗
熟悉的撒嬌方式,熟悉的撒嬌語調,讓她眸光微閃,仿若回到了曾經與莫辭相處過的輕松時光,讓她一時心頭柔軟。
她用手指輕彈了下指間的戒指,寵溺開口“行,都依你。”
白幽帶著三花從善濟的院落內回來時,就見到依依正坐在院內的石桌旁,對著一面水鏡,一本正經地打理著頭發,整理著形象。
依依的年齡小,整一個玉雪可愛的小女孩模樣,無論怎樣整都是漂亮的,只是此刻,她對比之前明顯要更加鮮亮,也更加得鄭重、具有儀式感。
“依依,今日是有什么大事發生嗎”
依依對著水鏡最終確定了下發型,用嫩白的小指將散落下的發絲理到耳后,便將水鏡揮散,開口“確實有一件。”
“什么”
“暫且保密,不過大家應該馬上就要知道了。”
白幽納罕地端量了她一會兒,小聲嘀咕“這還整得挺神秘。”
但即便他如此開口,依依還是不為所動,她只是認真地看著此時關閉的房間方向,心中快速轉過各種念頭,模擬著與主君未來道侶的第一次見面。
每一位犼都知道,與主君身邊道侶打好關系的重要性,畢竟枕頭風的厲害,自古有之,這也是她分外重視今日這次見面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