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玲垂下眼瞼“感覺,我可能也不太適合走卜師一道,我無法在看到身邊人的命運軌跡后,卻無動于衷,心緒容易紊亂。”
而心緒一經紊亂,她就會無法看清更多,從而陷入停滯的循環。
班善牽過她如玉一般溫涼的手指,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后,對上她的眼眸,一字一頓“有所得,就有所失,心性的不穩,是每一位卜師都會經歷的過程,你無需為此煩惱,或者愧疚。
“再說,你現在在小丫頭身上看到的,只是最淺顯的一層,她的狀況遠沒有你看到的那樣糟糕,故而也無需庸人自擾。”
班善的話語清涼涼的,面上也沒有多少表情,但他的言語中,卻仿似擁有著能抵擋人心的能力,讓人心頭清爽。
霍玲抬頭,對上他那張仿若風輕云淡的臉,半晌嘆息,將他的手心回握“你說得沒錯,我看得沒你深遠,既你說她的狀況會好,那我便信你一回。”
班善唇角微彎,將她環住“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你現在實力不足,信我就對了。”
次日,班善與霍玲在烏蘭樹的花香之中,接待了來訪的樓青茗與樓青蔚等人。
曾經在兩人定親之前,便被種下的烏蘭樹,終于在今年結出了花苞,開花綻放,它們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兩整排嬌粉色的巨大花球,看起來美麗異常。
伴隨著獨特芬芳的飄揚,不斷有細碎的花瓣,從枝頭洋洋灑灑地落下,讓客人剛經踏入,就仿佛感受到了其獨特的歡欣氣氛。
樓青茗與樓青蔚被人引入兩人所在的庭院后,先與兩人行禮,而后奉上他們的私人賀儀。
大典上他們將會送上的,是御獸宗的禮物,至于私人的禮品,自然是私下奉上。
霍玲并未將他們的禮品馬上打開,只是仔細地端量了樓青茗的五官一會兒,笑道“感覺每隔一陣看你,都能發現你比記憶中又漂亮了幾分。”
樓青茗抬手抹了一把臉,好笑道“可能是因為信仰與崇拜也能養人吧,我現在是御獸宗即將上位的少宗主,宗內可有不少人,將我當做崇拜的目標呢。”
現在御獸宗內,已經不僅有女修去模仿她的發型了,就連新入門的男修,也有不少效仿。
不得不說,這就是崇拜的力量。
至于她面貌之上的微妙變化,她覺得應是因為她的靈魂越發壯大的緣故,連帶著讓相貌,也在細枝末節上發生了改變。
不過這一點,她心里清楚就好,就沒必要完全說出。
之前御獸宗的升等典禮時,霍玲也隨班善去過,因此對那副場景也頗有印象,于是笑說“那倒確實,你未來也是要成為一宗之主,一方勢力的重要人物。”
樓青茗故意露出幾分羞澀“霍姨謬贊,我這聽得都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茗茗。”
眾人一通簡單的說笑后,班善轉頭看她“你此番沒有提早很久過來,可是之前的認養女一事,已經有了決定”
樓青茗轉頭,向他咧開嘴角,笑道“確實有些,班叔,可能是我人尚有些左性,總是對未知之事存有幾分好奇,與辯證的目光。
“您既之前說,咱們命中有緣,我就想要試驗看看,若是我此番沒應,之后又會以怎樣的方式,來結成這段緣分。”
班善對上她眼底灼灼的盎然光輝,眸光微閃,而后云淡風輕頷首“小孩子,才會有這許多的好奇心。”
樓青茗向他揚了揚眉梢。
班善“不過誰讓我是個好父親,你霍姨也是個好母親呢,這個要求我應下了。”
樓青茗笑意擴大,起身向他們行了一禮“多謝班叔,霍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