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頡端著手中的茶盞,輕輕啜飲,聞言連眼皮都不抬“我若說不能,你會走嗎”
莫辭便笑,探過身去“自是不能。”說罷,他也不繼續等他的回答,就繼續開口,“是這樣,我想問你,你覺得一位卜師在什么情況下,會去認下一位養女,并且還不僅是在初次見面,之后的數次見面中,也一直這樣強調。”
作為與卜師相處過的人,他最是知曉卜師類人,平日有多不耐煩,與無關緊要之人牽扯。
身邊每多出幾個人,就會讓他們在自己原本就計算好的命運線外,又多拐出幾道彎。平白添了諸多變數不說,還增大了卜算量,讓他們厭煩。
桓頡思忖過后,開口“這人原本的說法,是怎樣的”
莫辭回憶了一下,開口“他說他們會是注定的養女你們卜師之間,真有這種說法”
桓頡思忖過后,搖頭“人與人之間,可能存有養父女、或養母女的緣分,這是可能的,但對于卜師而言,卻很少存在什么注定。若我們當真不想,也會很容易將之避開,結束這段緣分,不讓這段緣分沾身。”
說到這里,他的語氣頓了頓,斂下睫羽補充,“所以,對于我們,只有能夠化解的,和化解不了的。所謂的注定一說,便是歸屬于后者。”
莫辭認真看他“我記得你說過,對于卜師而言,最需迎難而上、并且化解不了的,就只有一種東西。”
桓頡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清冷頷首“沒錯,沒想到你竟還將我的話記在心里。”
所謂“萬法皆空,因果不空”。
因果一道,連佛陀都是不能免俗,更遑論卜師乎
沒有人能夠凌駕于因果法則之上,包括擅于玩弄命運線的卜師,也是亦然。
莫辭轉動著手中的茶盞,眸光閃爍,待到答案一經確定,他便欲起身告辭。
桓頡“這么快不將這壺茶喝完以后再走”
莫辭頭也不回地擺手“我這還欠著你東西呢,等我將你要的三樣東西都搜集完,再過來狠狠吃上你一頓大戶。”
桓頡聞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彎起唇角,抬頭與他笑道“那我便在此,靜候佳音。”
莫辭離開以后,便直接躍上外面的仙舟,他看著其上不知何時出關的竇八鑫,詢問“你的傷勢如何”
竇八鑫“沒事了,只要丹藥的等階夠高,就不會有什么傷勢殘留。”
說著,他便直接仰躺在仙舟的甲板上翹著二郎腿,迎風開口,“對了,那個淺金色的功德金光,你想到是怎么回事了嗎”
莫辭與仙舟上的傀儡打了個手勢后,擰眉搖頭“尚未,但我已經讓人查了。”
此番趕往混亂星域,需要不少年頭,希望等他們出關下船時,能夠接到那邊的好消息吧。
樓青茗他們趕到良禹城時,距離班善與霍玲的道侶大典日期,就已經沒剩下幾日。
之后,他們在城內略待了幾天,便等到了班家典禮的召開。
這日一大早,樓青茗等人便隨著人潮,手持請柬,進入了班家的范圍。
嬌粉色的烏蘭樹,將整座班家老宅,都籠罩在一層粉嫩的色彩之下,夢幻、迷離,又帶著慶典里特有喜慶色彩。
上次樓青茗他們前往班家拜會時,古喜喜他們沒來,此次初次進入,她便不禁滿眼驚嘆,只覺這里無一處不好,幾乎要看不過來。
魯繆軒見此,會意開口“你也喜歡這種花我也喜歡,還準備之后在我的小浮峰上,也多栽種一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