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并未將視線落向自己,她便斂眉思忖了一會兒,笑著搖頭“不會,這世上又哪里來得什么絕對平坦”
真正在一帆風順環境中生活的修士,早就被那種安逸的生活,給養廢了,無法提升、更無法成長。
所謂修煉,就是不斷提升自我、進行成長的過程。
沒有苦難,就出門尋找苦難,沒有險阻,就出門見證險阻;修真之路,就是不斷拼搏奮斗之路,與人斗、與世斗、與天斗,無論何時,都要秉持迎難而上的決心,只有如此,方能在苦難中尋求自我,在險阻中發掘道心。
除此之外,一切平順的安逸,都仿若鏡花水月,經不起波折。
班善聞言就笑“你能有如此決心就好,該你經歷的,總要一件都不能少地經歷,才能算作最終圓滿。”
樓青茗直覺他話語中另有含義,卻沒有太過深究“是,我知曉了,多謝班叔教誨。”
她不是很懂卜師心中的那些框框條條,但這是一句安慰與關心的話,她卻是懂的。
“那我們就此告辭。”
“以后有事,可以隨時聯系。”
當天,樓青茗等人在與霍玲他們告辭后,就回到了賀樓酒莊,乘坐著酒莊內的傳送陣,直接趕往了瑞莒城。
并且這次,他們并未在酒莊內部多做停留,而是一經抵達,就又乘坐了一次傳送陣,前往了賀樓氏在崇乾密林內的私密空間。
在那里,佛洄禪書等人早就等在了傳送陣邊。
這次,為了將王頤汶徹底控制在手中,他們從一開始就進行得比較謹慎。
賀樓平澤沒敢只簡單地在王頤汶識海中留下主仆契約,為防被人察覺,還特意讓樓青茗回來了一趟,就是為了佛洄禪書在王頤汶的識海內,多做幾番布置。
將那枚主仆契約、以及他們布下的其他禁言印記表面,給烙上一層隱匿禪文,為之加持上隱秘鎖鏈。如此,也為他們現在的行動,多加上幾層保險。
見到他們過來,佛洄禪書先是手指微動,將他的本體放回樓青茗的丹田,之后方才開口道“走吧,這次審問王頤汶,我們可是審問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古喜喜等人當即來了興致,他們四散開來,圍在他身邊好奇打聽“是什么樣的他們是不是早就知道賀樓家”
“她頭上的那枚步搖,到底是用做的,是誰給她的”
“還有那個九字諧音的家族”
“佛前輩,我和你說,我們之前在莽荒四野巡視駐點時,有被丹道王家的修士追蹤過,直至王頤汶被放了出來,他們才暫時停止。”
在大家的七嘴八舌詢問中,佛湖禪書的笑容加深,他不疾不徐地捻動著念珠,眉目平和,直至大家將想說的話都說得差不多了,方才開口笑道“我這邊問出的消息有些多,歸納出來比較重要的,有兩點,我一點點地與你們說。”
眾人安靜下來,認真聆聽。
佛洄禪書“首先一點,就是賀樓氏。在王頤汶的認知概念里,與我們的猜測稍有不同。丹道王家告訴她,賀樓氏是他們王家的敵人,咱們對他們虎視眈眈,擁有諸多底牌,會對他們不利,是必須鏟除的對象。
“他們在外行走時,不僅需要對自己小心防護,也不要輕易暴露敵意,只需要探查消息,完成規定任務即可。”
“當然,關于這一點,丹道王家也并非對所有在外行走的族人,都說上一遍,更多的人還在懵懂,對賀樓氏的情況不甚了解。”
眾人
佛洄禪書“其次一點,便是王頤汶頭上的那枚步搖。經我們檢查判斷,那里面應是含有賀樓氏的蓮子或藕身粉末無疑,只有這些東西,才能對賀樓氏的絳宮漣漪,那般敏感。
“至于來源,王頤汶說是來自于丹道王家的族庫。她在請求離開族地、外出歷練前,因為好奇心重,將之帶出了族庫,之后稍微費了點手段,便知曉了賀樓氏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