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城旁邊的那座城池,叫做灌姜城。
雖規模不大,但因其優越的地理位置,最近這里的人流量倒是不少。
竇八鑫帶著若錦坐在一間食肆的包間內,遠遠看到下方往來不息的人流,輕聲笑道“我就從未看過這樣出門的。”
在飛舟上時,是全程貓在房間里,不在外露面;進城以后,就全程待在院內,不往外露頭。
“這知道的,知道是他們在防范什么未知的敵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是大姑娘待嫁,羞羞答答地不好意思見人呢。”
若錦聽到他這搞怪的比喻,不由好笑地捏了下他的耳朵尖兒“你就不能好好說話,這都是些什么破比喻”
竇八鑫故作疼痛地叫了幾聲,伸手往窗戶旁邊的酒蝶白霧中撥拉了撥拉,開口“輕點,捏壞了,我還得去拆別人的,那些傀儡到時候還不知要在背后怎樣編排我。”
若錦輕哼一聲,她有些無聊地晃晃小腿,看著外面的情景“也就是瓊家擅長嗅覺,否則咱們還可以進去看看實況。”
說話間,他們就見到面前的街道上,王文靖等人跟著孔昕雨一起,穿過人流,向著他們監視的那座院落行去。
竇八鑫倏然直起身板,有些興奮地搓搓手“還是外面好玩,你看這些事情一重繞一重的,真是有夠刺激。”
想之前他們族地被困起來時,可從未見過這么多能讓他放開手腳玩耍的東西。
若錦眸光微閃,感應著被她放在院落邊角的鬼面蠱,以神識連接上它們的視線,細聲開口“那也需要小心一些啊,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避免被發現。”
竇八鑫接連頷首“我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以最隱蔽的姿態,探聽到的消息,才最符合他們的性價比,也最為安全。
而此刻,他們選擇的探聽地點也確實只在邊緣,沒有太過深入。
正如此想著,竇八鑫與若錦就一齊“看”到,在孔昕雨面前一直高高在上的王文靖等人,在一經進入院落,升起結界后,就與此番過來的四位瓊家修士行了一禮“幾位族叔這段時間辛苦了。”
若錦擰起眉梢“族叔”
竇八鑫撓撓腦袋“所以他們到底是分家了,還是沒分家”
若錦“或許應該是不完全分家”
賀樓城。
樓青茗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果然一如她之前與瀚銀所說,只偶爾出去逛逛,或者前往城主府,剩下的大部分時間,則都是待在御獸宗的駐點內,與這邊的宗門弟子好好地切磋了切磋。
鑒于能夠通過跨界傳送陣過來的主宗修士,修為都在元嬰以上,故而樓青茗的切磋對象,基本都是分宗那邊的弟子。
這其中,鄧媛媛三位出自鄧家的修士,則是她的主要關注對象。
不得不說,楚容作為老辣之輩,眼光確有獨到之處。
鄧媛媛三人的戰斗風格雖各有不同,卻基礎扎實,應變性高,各有各的底牌與長處,在實力之上,遠超同齡修士,也是能在樓青茗手下,堅持得比較久的那一撥。
既明甫一從外面回來,踏入駐點的比斗場,就先看到了那高臺上倏然劃破空間的紅色鐮影。
此番樓青茗未使用道韻,從始至終,她只憑借禪意與鐮意,對大家進行切磋與指導,卻她依舊能夠看出,她在整個過程中的游刃有余,一連十數日的狀態中,都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疲態。
如此車輪戰的戰斗方式,如果說,一開始引起的還是弟子之間的驚嘆,那么隨著時間的延長,就徹底轉化為嘆服。
既明在原地稍微看了一會兒,就腳步一轉,來到了下方的觀戰臺上,落座到古喜喜身邊,靜靜觀看。
古喜喜側身觀察了他數息,便湊過身去,關切打探“你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大好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