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發現,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以后丹道王家的這四支衍生家族,就無需擔憂見面不識,被他們混跡到了人群里,無法發覺;
壞處也有,便是以后遇到這種淡金色的功德光暈,就無法判斷對方到底是出自丹道王家內部的哪個姓氏身份。
“不過總體而言,問題應該不大。”
因為到現在為止,瓏瓊瑯玖四支衍生支脈,基本不在外活動,但凡遇到,也基本都是他們各自的族地里,沒有那許多煩憂。
此時,山洞深處瓊駿捷的質問還在繼續,他的聲音暴躁而急促,顯然,壁室器靈一直靜默不語的行為,已經快要將他徹底激怒。
三花抽了抽嘴角“這些火靈根修士,脾氣可真爆。”
比如說,他們的大師兄邢紀安,再比如說,衡武大陸那邊的火鴉谷。
與他們相比,同為火靈根勢力的丹道王家,氣質則基本都是平和的,它看著他們在外的形象,就總感覺都是偽裝出來的一般。
樓青茗對此,卻是不以為意“脾氣爆才好。”
脾氣爆,他們才能有幸,在這里逮到人。
說罷,樓青茗就從三花的雞毛下,摸出暫放在那里的佛洄禪書本體,與它使了個眼色。
三花當即會意,取出儲物袋內的一枚高階陣盤,放在地上,之后又抬頭看了樓青茗一眼,確定她準備好了,才抬了抬雞爪,將一枚極品靈石推到陣心位置,啟動。
不過瞬間,大陣開啟,厚實的陣壁將此處山洞深處完全包裹起來,之后便轉化為蒙蒙白霧,模糊了邊界。
瓊駿捷感知敏銳,在大陣啟動的第一瞬間,就停下了與壁室器靈的糾纏,取出武器,綻出異火,在幽紫色焰苗的洶涌與咆哮中,向著山洞出口疾奔而去。
然而他的速度快,陣法的啟動速度更好。
其人還未等飛出多遠,就已經看不到這座大陣的邊界,為時已晚。
瓊駿捷咬牙,周身的法寶連帶著法衣一起,被一一點亮,手中武器快若殘影,裹挾著浩瀚的火系靈氣,在幽紫焰苗的助勢之下,如離弦之鳥,瞬間放出,對周遭所有可能存在敵人的地方,進行無差別攻擊。
然而這次,還不等他聽到那位幕后修士的慘嚎,就忽見一道絢白色的書形亮光,自前方拐角處飛出。
這道亮光出現得突然,亮度更是奪目,不過須臾,就變得仿若一人般高大,高高地懸掛在山洞之頂,飛至他的眼前,發出短促而迅速的翻動書頁聲響。
瓊駿捷當即后退,欲要離開其奪目佛光的照耀范圍,卻根本比不上其書冊的翻動速度快。
伴隨著那書頁翻動聲音的停止,就見它書脊朝上,書頁向下,源源不絕的梵音、佛光從其中洶涌而出,浩瀚而磅礴,光聽之,都讓人心神不由一松,情不自禁地想要放棄自己的思想,隨著這些梵音一起搖曳動蕩,被佛光徹底包裹。
瓊駿捷眼見著那怪異書冊的周遭,大片梵文高速運轉著,形成一條寬大的禪意漩渦,向著他的方向瘋狂吸取,將他周身原本用來控場的幽紫色異火,都吸得焰苗飄曳,讓他的心神不由一窒,無端生出一種無法逃脫的強烈危機之感。
瓊駿捷心知不好,也顧不上再去觀看山洞拐角之后,到底藏匿了位什么樣的人物,就取出傳音玉簡,欲給瓊潤月傳訊求助。
口中不忘咬牙痛罵“無恥小兒,凈會在背后行些蠅營狗茍之事,令人不齒,有能耐就露出面來。”
三花聞言往前探了探頭,之后又快速收了回來。
頭它倒是露了,他倒是有能耐地看啊。
“白長了一雙招子。”它小聲嘀咕。
樓青茗彎起唇角,身前指訣快速變幻,伴隨著嗡的一聲氣音,書冊方向發出仿若暮鼓晨鳴的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