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瓊家的族人已經沒剩下多少了,此番哪怕是多損失一個,都會讓他們心疼。
“那怎么辦”
“潤月他們還在下面。”
瘦削老叟“大家放心,我還有一個契約道器在下面,我先讓它想辦法救人,將他們帶出來,等接到了人,就直接讓它自爆,如此,也無需大家再過去多加冒險。”
卻不想,他的命令剛傳達下去不久,下一刻,地底就突然一陣劇烈晃動。
萬千道炙熱巖漿,倏然自地底現出的斑駁裂縫中,噴涌而出,它們的色澤鮮艷,威力強勁,不過須臾,灼熱的噴涌狀巖漿柱體,就將原本空曠的瓊家族地,給擁擠得四處皆是。
很顯然,瓊家族地下的基陣,已經破了。
在火山口被堵住的前提下,地底的大片巖漿們,已經自行尋到了出口,以更加直觀的方式,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火山之下,自從感受到火山口多出了不少看守的瓊家族人后,四枚道器就開始瘋狂地震蕩,鼓噪。
眼見著下方的巖漿在諸多道韻與靈氣的翻攪之下,蓄力越來越足,不斷地在上方的封鎖陣法的陣壁上,發出越發沉悶的轟隆響聲,他們的心情也都越發地興奮起來。
這就仿似是一場狂歡,一次玩耍,不僅四位器靈在其中全力翻攪,就連紅宴幾個器靈,都跟著一起出去,偷偷震蕩了一番。
他們拼盡全力,努力沖撞,將在這方火山下接收到的所有負面情緒,都一起發泄出去。
而在所有器靈中,最沉穩的,就屬佛洄禪書。
當樓青茗來到一處火山壁角時,就看到一位身姿俊秀的溫文男子,正悠閑地坐在火山內壁的一處石塊凸起上,眉眼半闔地吹奏玉笛。
對方的眉宇舒緩,樂音不疾不徐,在這片翻滾沖蕩的巖漿中,就仿似遺世獨立的一方凈土,也似是獨成空間的一位另類。
雖其此刻吹奏的地點在巖漿內,而非空氣中,但仍舊能讓人感受到其樂曲中傳遞出來的溫柔與眷戀。那是一種仿若海水般的厚重柔和,讓人的心頭不由一軟,不由自主地便停下了步伐,進行聆聽。
佛洄禪書端坐在樓青茗的識海,手指循著他的節奏,徐徐捻著念珠,似在專心聆聽。
卻在如此沒過幾息后,開口與樓青茗道“丫頭,你說上面的瓊家修士,還會不會下來”
樓青茗自那樂聲中緩緩回神,半晌搖頭“夠嗆,下面四個無主道器,都是對他們懷有深仇大恨的,只要腦子不是不清楚的,就不會輕易下來。”
尤其是現在瓊家族人稀少,不能再輕易受損之時。
佛洄禪書微笑頷首“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之后,對方會使出何招,那就只剩下眼前這枚暗手,也是瓊家修士的友軍。
恰好此時,那坐在石塊上的溫文男子笛聲漸停,他停下動作,看向面前的樓青茗,笑意依舊溫和“任務在身,不能再為小友奏樂,還請小友見諒。”
樓青茗認真看他“前輩此番任務,是尋人,擾亂,還是自爆”
男子笑意繾綣“自是都有。”
他那位契約主人的要求,可以說,既在他的預料之中,也在他的預料之外。他已為此做好了心理準備,故而此時的心情尚且平靜。
所幸在此之前,他已經偷得浮生,吹奏了一曲,過了樂癮,否則,他的心情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平和。
如此說罷,男子便向樓青茗頷首,之后便身形一側,準備與她擦肩而過,前往三足酒盉的所在地點。
卻不想,他的人還未曾走至樓青茗面前,在他面前便突然閃出一道白光,一位身著茶白色僧袍的陰柔和尚,就現身到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