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樓青蔚幾個一個激靈,全都飛一般地往酒缸旁邊撲去。
“是要醒來了嗎”
“是泡泡,開始往外吐泡泡、形成小水漩了。”
“那就肯定是要醒來了啊,”樓青蔚的眸光發亮,他曾經去過賀樓氏的結界那么多次,對于賀樓氏蓮子與藕身蘇醒的前兆,可謂分外熟悉。
“開始冒泡、蕩出漩渦,是要醒過來之前的前奏,可能還需要等待。”
鎏金葡萄鏡此時周身已經激動的,開始不間斷地往外冒著葡萄粒一般的泡泡“再等也是有期限的啊,咱們不用像之前那般悶頭等待,也算是看到希望了。”
“對對對,沒錯,就是如此。”
在大家的談話過程中,樓青蔚的心情逐漸放松,再看著眼前的酒缸,眼眶也不由酸澀起來,是激動,也是釋然。
但是現在這個時候,他明顯沒有太多時間去醞釀情緒,更不敢太過放任自己的傷感。
只在短暫地確定過此間情況后,就又重新飛回靜重的身邊,抓住她的另外一只手,為她向體內灌輸生機之力。
在此期間,他啞聲湊在靜重身邊開口“總會好起來的。”
現在有了盼頭,他們肯定能夠出去,他的師父也定能安然無事。
蠻蠻等人此時的心情也是非常輕松,相繼與他附和“這是自然,咱們肯定會沒事的。”
“等粗藕前輩完全醒來,定能帶咱們安然離開。”
“蔚寶你也不用多想,只管放心就是。”
事實上,自從樓青蔚發現,將他們抓走之人是丹道王家開始,就對靜重此番遭劫的原因有了大概猜測。
也是因此,這幾年來,他心頭的壓力頗重,即便一直努力地想要做到最好,尋求生機,卻依舊未得笑顏,周身的氣息都是緊繃著的。
即使所有人都與他說過,死劫想要到來,它可能會以各種原因,選擇各種方式,皆是隨機,他并非其中的主因,也依舊讓樓青蔚心間的負擔難消。
現在難得見他輕松,蠻蠻也是露出笑意,仿似小大人一般地安慰“放心吧,天無絕人之路。”
三足酒盉也跟著點頭,看著他的目光難得帶出幾分贊許“現在想想,蔚寶你也是好人有好報。”
若非這五十多年來,他無論發生了什么事情,時間有多么緊張,都將粗藕的治療與灌輸生機放在第一位,盡他最大可能地為粗藕一切方便恢復的治療,此時,他們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等到粗藕蘇醒的前兆,也就沒有辦法迎來生機。
“某種程度上,也是你自己救下了自己,是你救了你師父。”三足酒盉從另外一個角度安慰他道。
樓青蔚眼眶發紅,勉強彎起唇角,搖頭說道“也不全是。我覺得,這或許是賀樓氏的氣運在庇護我,也或許是,茗茗分享給我了她的好運氣。”
畢竟當初這枚粗藕是樓青茗他們營救出來的,也是她,親手將這枚酒缸交托給他
這一瞬間,樓青蔚的腦海中晃過許多新奇的理由,發散出各種間接原因,卻并未有一項,是將他自己作為主因。
沒過多久,他又將發散開的思維暫時收回,重新看向被他牽住手、瘋狂灌輸生機的靜重。
到了現在,因由如何已經不再重要,他只關注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