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長老們都在酒缸內浸泡著,恢復傷勢。
實力上本就不濟,若是氣運再不佳,想要離開就難如登天,毫無逆襲的希望。
在這急轉直下的環境中,樓青茗思維嗡嗡地高速旋轉,心頭憋悶,怒火叢起。她盡量理智地為自己尋找生路,但同時,眼睛也定定地落在那座假山上方的瑩白光束中,無法拔出。
半晌,在幾人的期盼目光下,她情不自禁地就想點頭,應下他們的期許,但話到嘴邊,她卻是短暫停頓了一下,努力地抓取理智,提出其他方案進行對比“所謂的搶奪,感覺上還是太過危險,或許咱們只要將上面那枚珠子擊碎,你們覺得如何”
說到這里,她眉梢緊擰,努力地理清思緒,“再說,那結界上的圓珠只看狀態,就不好拿走。為了氣運在這里耽誤上十年的時間,那才是真的傻。”
“可是幾位老祖本來就要休養十年以上,不是嗎”
樓青茗緩緩搖頭“他們不在,我們也不能完全放棄。只要去想,就總能想到解決辦法。”
“現在外面的賀樓氏與御獸宗,想必已被丹道王家壓著打,哪怕咱們通報及時,在雙方差距懸殊的前提下,又如何能夠取勝”
無法進行實力上的趕超,他們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運氣。
而現在,這個運氣的獲取方式,還觸手可及。
一邊說著,樓青蔚一邊越發著急,伸手就欲將樓青茗向前推搡“茗茗你的運氣本來就好,咱們距離成功的距離,可能只差這一點點。”
“你想想,若是你的運氣再好一些,你接下來很可能會直接對王家不戰而屈人之兵,不僅外面的賀樓氏將會得到解救,就連你的師父,都有機會獲得生機。
“難道你也想讓你師父變成我師父那般嗎我那般努力,但我師父距離活下來,還是差那么一點的運氣”
說罷,他手下一個用力,要將樓青茗給推到皇樓結界之外。
在此期間,樓青茗有些半推半就。卻在身體晃動間,不期然地,便對上了不遠處莫辭的關切視線,以及看到了識海內佛洄禪書的殷切注視。
一瞬之間,樓青茗的思緒在高速運轉到極致后,突然嗡地一下,歸于停擺,原本有些澎湃的、被帶著走的思緒,瞬間回落,之前被怒火沖浮得快要飄起的浮躁心態,也重新歸位。
她的身體在前方一個晃動,之后一個翻轉,穩穩落到地上。
之后,她回首看向身后的樓青蔚等人,啞聲開口,一字一頓“但是,運氣好,并非萬能的,關鍵還是要靠實力。”
像她前世,就是運氣不佳,愣是靠著實力,一步一步地從低微之地走出,不僅自己修煉至了化神修為,就連騰蛇宗那個小小的低等宗門,將之逆流而上,蓬勃發展,逐漸地往上升等,直至最后功成身退。這其中依靠著的,也基本都是實力。
她不否認,在很多時候,運氣很重要。
但那只是她在不順心時的偶爾想法,卻無法更改自己既往的信念與準則。
“即便是在沒有氣運,我們也能從其他方面尋得勝利。所謂怪罪氣運,不過是無能者的怨天尤人,難登大雅。”
這種心情可以存在一息,卻不能存在永久,否則就是將自己的路走窄了。
說罷,她便在樓青蔚的反駁聲中,垂眸與識海內的佛洄禪書溝通,而后等三花走至高臺假山之下后,直接縱身而起,向著外面的原珠就是一鐮
丹道王家雖是龐然大物,卻并沒有想象中那樣可怕,他們雖然實力低微,卻并非沒有底牌,只要她想,遲早能夠發現破綻。
之前一直沉迷于氣運的自己,果真是在恭維與生活的順暢中,越發得飄了,也越發得膨脹了。
在如此想法中,她眼前的幻境寸寸皴裂,一晃而碎。
伴隨著轟的一聲,外界本就洶涌而來的靈氣,陡然以原先十倍百倍的速度,向她沖擊而來。
在如此強勁靈氣入體的洗禮下,樓青茗絳宮內的藕身倏然擴大延展,連帶著其上的蓮花莖葉一起,大幅度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