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自是知曉。”言畢,那人又轉回之前的話題,道出他的夸獎,“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
王策的眼眶倏然就紅了起來“這些都是屬下應該做的。”
那人“至于之后,只要不露出破綻,你可以憑你心意,決定最近之后的路線與居住場所。”
王策連忙應聲。
那人對于他的情緒起伏與波動,沒有多大關注,只是從披風內伸出一只欺霜賽雪的手,用著被投射過來的手指虛影,在空中輕輕托了一把。
他的手指修長而雪白,仿似沒有多少血色,動作之間自成韻律,極度優雅。只是由于其為虛影,自然沒有托住任何雪花。
撲簌簌的雪花自他的手心穿透而過,他纖長的眼睫眨了眨,輕聲嘆息“這里的景色確實不錯,或許改日有空,我可以過來瞧瞧。”
隨后他又回首看他,“不要輕易出現在樓青茗的面前,現階段,你的任務已經從半隱,轉為了隱。”
王策正中應聲“是,屬下了解。”
“那我就先回了,期待我們早日正面相遇。”
說罷,畫框內的光芒一閃,他的身影就倏然消失了原地。
位于三枚陣盤內的瑩白畫框,也似倏然失去了光彩,又變成了普通的畫框一枚。
王策的肩膀微松,他又在原地多跪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緩緩直起身形,向著畫框之上身影消失的方向,又俯身磕下了三個重重的響頭。
之后,他才起身上前,半斂著睫羽將畫框拾起,用絲帕認真擦拭了一遍,這才微抿著唇瓣,將之小心地收回儲物腰帶。
王策站在剛才人影站立位置的旁邊,自山巔往下俯瞰,半晌,他才掐指略算了下時間,直接坐在這漫天雪地內,開始調養傷勢。
結界之內的冰雪四處飄落,王策并未對之遮擋,不過一會兒,他身上就多出一層厚厚的雪花。
在其身后,雪地上原本被他跪下過的位置,也在寒風卷攜而來的雪花中,逐層填平,恢復原狀。
那被填上的,是他雙腿跪下的深深凹痕,也有他雙手按壓與額頭下扣出來的痕跡。
在其額頭印記之前,仿似有兩個不大清晰的水溶性痕跡,只是它們的閃現只有片刻,就又很快被風雪層層掩埋,再也瞧不見蹤影。
于此同時,御獸宗內。
樓青茗倒是不知道外面那許多雜事,她現在正在專心地度著她的元嬰雷劫。
元嬰雷劫共有四九三十六道,越到最后,雷劫的強度越高,威勢也更加驚人。原本樓青茗以為,她需慎重對待的劫雷,要等到中后階段。
卻不想,在她偶然使出度厄鐮法元嬰期的第一式,并不小心對上面的雷劫進行了嘲諷與挑釁后,就迎來了上方雷劫的蓄意報復。
當第六道劫雷落下時,整個東半邊的天空,都被奪目的雷光填滿,讓人幾乎睜不開眼。被盤坐在其下的樓青茗,給一點也不差的引入到自己體內,進行了鍛體。
待到十數息后,劫雷漸散,樓青茗的體表已經呈現出微妙的焦糊。她感受著體表余雷的游竄,咳出一口青煙,舒展嘆息“還好。”
這些劫雷確實是積蓄了一些劫力,卻沒有她想象中那樣多。
既如此,還不如讓它每一次都卡在規則上限內,不再進行劫雷力量的積攢比較好。
“佛前輩,我現在又覺得,提前挑釁一些也好。”
佛洄禪書隨意擺手“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就行。”
樓青茗迅速取出一壇子高階茶酒送入口中,在其中洶涌靈氣的補充下,繼續調息,加速靈氣的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