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戎把往外的目光收了回來,看著她解釋道:“自從你無意的發現,牧氏跟神秘勢力牽扯上之后,皇上那邊就在做準備,那么久的準備,就是為了一網打盡。”
“早知道都跟牧家有關了,這在京城的,誰能他逃的掉,尤其是牧晉信心滿滿,也不想做兩手準備,所以,昨晚后半夜,直接就端了該端的,都是全家人整整齊齊的,如今,牢里怕是人滿為患了”
什么罪是另外的事情,先關著嚇唬一頓再說。
席杳就覺得佩服。
“皇上可真的能忍,明知道牧貴妃另有心思,竟然還能平靜的對待,不愧是當皇上的人”
周戎瞅著她,就覺得她的夸獎古古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對勁。
“皇上那是為了大局著想,如今這樣最好,挖出了那么多的勢力,還抓到了主謀,誰都逃不掉”他說。
席杳搖搖頭,冷哼一聲說:“還有一群人,被你們忽略了”
周戎坐直了身體,嚴肅的思索了一會,復盤了一下他們抓的人,很篤定的說:“都抓了,沒有遺落的”
他們都各自有任務,誰要敢遺落皇上的命令,那等同謀反。
這節骨眼上,誰敢啊
“為他們女人的人”席杳的語氣里帶著難以壓下的蕭殺。
真比起來,她甚至覺得造反是可以原諒的。
但人販子不能原諒。
周戎愣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了昨晚稍微打探了一下的事情,知道這事情跟人販子有關,就面色變了變,立刻催著包叔把馬車趕的快點
“怎么了”席杳問。
這突然就變了,弄的她莫名其妙的。
“我昨晚聽人提起過,說是有人販子往那邊村里送各種他們不折手段弄來的人,按照時間來推算,大約就在這幾天了”他說。
席杳雙眼一亮,但在想到什么之后,又失望道:“那么大的事情,就算真的趕來,人家也不敢再去了。”
那是被一鍋端了的地方,誰還敢去啊
“不一定,”周戎否決道:“人販子肯定不敢大張旗鼓的出現在大路上,走小徑的他們未必敢跟百姓們打探消息,尤其是快到之后,他們肯定是加快腳步,恨不得早點把人送到,尤其是合作了那么多年,他們根本不會想到那邊會出事”
這解釋,讓席杳興奮起來,忙問:“那邊有人守著嗎”
“有,大師兄帶人守著,里面有礦,肯定不會空置不管的”
席杳:“那就提醒大師兄一下,也可以派人去旁邊多打探一下,以免人家得到消息,轉身給逃了”
這個逃了,是真的逃了,一輩子都抓不回來的那種。
人家知道這邊被一鍋端了,自己做的事情又是要砍頭的,敢回來就怪了。
“嗯,我們要進宮跟皇上稟告一聲,這安排人的事情,還得靠他們”
兩人聊著的時候,包叔已經把馬車趕到宮門口了。
好像真的是來湊熱鬧的,才下馬車的他們,遇到了寧王全家。
周戎忙不迭的跟寧王說了席杳發現的事情,兩人帶著寧王世子一起,急匆匆的就進宮去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新章節內容。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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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0章沒抓的人免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