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也可見這義父義子之情,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若是這些義子危及到了自己的利益,恐怕徐堅會毫不猶豫地舍棄。
那位徐堅的第一義子,此刻看向自己義父的目光都有些幽怨。
從管吟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屬于自己未來的下場。
“徐公,何必這么著急”
一道聲音幽幽地傳來,正是陸元所發,他臉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跟徐堅臉上的陰沉,形成了一種鮮明的對比。
此刻徐堅的心情自然是無比惡劣,他覺得有些事情已經脫離了掌控,而這所有的一切,竟然只是因為一截小小的絲線。
尤其此刻那截絲線并沒有被管吟毀去,只是被他扔了出去,還好端端地躺在那處的地上呢,這讓徐堅如芒在背。
但所有的事情,其實都是那個叫陸元的家伙搞出來的,此時徐堅真是對陸元恨之入骨。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真想將其大卸八塊。
只可惜在這眾目睽睽之下,又有右相司徒冼在此,徐堅還不打算暴露自己真正的底細,因此他只能選擇暫時忍耐。
“管吟畢竟是徐公的義子,如今右臂被斬,這實力恐怕要大打折扣了”
陸尋搖頭晃腦,聽得他先是說出一個事實,然后又道“其實大可不必這么麻煩,只要相爺給出解藥,管吟這條手臂不就可以保住了”
“陸元,你胡說八道,管吟所中之毒,跟相爺又有什么關系了,義父這是怕夜長夢多,傷了管吟的性命而已”
就算心頭生出了諸多的異樣念頭,但此刻看到義父被人擠兌,瞿耀還是下意識出口辯解,因為他知道自己義父被當作叛徒的嚴重后果。
瞿耀的這番辯解,倒是讓徐堅頗為滿意。
這是在說管吟所中之毒,并非從那密室之中帶出來的,也就洗刷了徐堅偷盜元帥兵符的嫌疑。
“哦”
聞言陸尋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個七境大成的瞿耀,然后朝著某處一指,說道“你若是不信,那就去試試啊,我猜相爺手中的解藥,一定能解你所中劇毒”
后頭幾句話,說得瞿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剛才看到管吟的慘狀之后,他又能怎么可能敢以身試毒呢
瞿耀突破到七境大成的時間,是要比管吟早得多,實力也在管吟之上,但那也只是一個相對的說法罷了。
兩者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修為差別。
瞿耀可不想因為自己的賭氣,而讓自己損失一條手臂。
更何況相爺的解藥要是真的有效,那他這個義父也就離死不遠了。
“怎么,不敢嗎那就閉嘴吧”
陸尋看了瞿耀一眼,口中嗤笑一聲,說得這個剛才大言不慚的家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看那個黑衣少年半眼。
其他的相府客卿們,也將目光轉回了黑衣少年身上。
他們都想看看,管吟右臂被斷之后,這少年還有什么辦法能當成證據
反正有著管吟這一檔子事發生之后,無論是右相司徒冼,還是那些相府客卿,都離徐堅遠了一些,心態也是起了不小的變化。
這是從之前對徐堅的絕對信任,到出現一絲信任的裂縫,似乎那位右相府的首席客卿,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光明磊落了。
“其實吧,也不用這么麻煩,更不用再找一個人來試毒”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之下,陸尋口中聲音響起,緊接著他就指向了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管吟,其口中之言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