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堅面無表情,哪怕他知道自己這一番解釋,未必能讓殿中這些人相信,更騙不過相爺,但事到如今,他已無話可說。
此刻徐堅心中最恨的,并不是這些右相府的客卿,也不是司徒家的兩位強者,而是那個很可能要揭破他籌謀多年計劃的黑衣小子。
為了打入右相府進行一些不為人知的計劃,徐堅和其身后的勢力準備了多年,又在右相府潛伏多年,這才得到了司徒冼的信任。
可是要建起一座高樓或許需要很多年的時間,可是要毀掉一座高樓,卻只需要幾息,這就是此刻徐堅心中真正的感覺。
所有一切的謀劃,都在今日被那個初來乍到的陸元給破壞了。
哪怕徐堅有絕對的信心脫身,可完不成計劃,他就是一個失敗者。
“徐公是不是耳朵有些背我剛才不是說了,相爺手中有解藥,難道徐公是連相爺也不相信了嗎”
就在徐堅心中念頭轉動之時,他最討厭的那個黑衣小子已是施施然接口,揶揄的同時,還挑撥了一下他跟司徒冼的關系。
另外一邊,右相司徒冼心中也有些異樣。
他有點不明白,為什么這陸元就如此篤定自己有解藥,難道那絲線真的沾染了鎖龍盒中的劇毒。
司徒冼并非毒師,也不擅長制毒施毒,但他身上是真的有一種劇毒的解藥,那正是針對鎖龍盒內毒針上的劇毒。
此刻司徒冼也有些糾結,他固然是已經有七八分相信了陸元的話,可若此事是真,那他這么多年極度信任的右相府第一客卿,竟然是一個最大的叛徒
這是司徒冼萬分不能接受的事實,可此時的他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
騎虎難下的情況下,他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找出事情的真相了。
相比起元帥兵符丟失,滿門被抄斬的后果,損失一個相府第一客卿,這兩者孰輕孰重,像司徒冼這樣的人,只需要一秒鐘就能想明白。
唰
在陸尋話音落下的同時,司徒冼根本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見得他在腕間一抹,一個同樣漆黑色的玉瓶,便是憑空出現在他掌心之上。
“管吟,服下它”
這個時候的司徒冼,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想法,或許依舊有一絲糾結,如果這解藥沒用的話,或許也能證明徐堅的清白。
已經奄奄一息的管吟,這個時候突然來了一股力氣,直接將那黑色玉瓶抓住,倒出其內一顆黑色藥丸,慌不迭地吞入腹中。
一時之間,整個住殿都是鴉雀無聲,誰也沒有發現的是,那位相府第一客卿徐公的身上,已經是繚繞起了淡淡的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而當某一刻來臨之時,包括司徒冼和司徒宮在內的所有人,都是看到了無比神奇的一幕。
只見那原本從管吟肩膀之上流下來的鮮血之中,那一抹黑色赫然是漸漸消失不見了。
這意味著什么,殿中這些人都是知之甚深。
“竟然真的解毒了,那豈不是說明”
一道驚呼聲響將起來,赫然是殿中實力最低的炎爆。
此刻的他說不出是個什么心情,最后一句話雖然沒有說完,卻是讓所有人都明白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