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時宴下榻吹了蠟燭,回來極其自然地將頭埋在她脖間,元姒吟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睜著眼睛囫圇過了一夜。
外頭天光破曉,她聽見雞鳴聲后眨眨酸澀的眼睛,悄悄扭頭看去。
只見男子側顏如玉雕刻般完美無暇,睫毛濃密微翹,像蝴蝶翅膀一樣微微顫抖,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張緋色的薄唇,微微上揚帶著些弧度,像是做了極好的夢。
狗登西
自己夜不成寐,他倒是一夜好夢。
元姒吟心里罵罵咧咧的,挪開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就要起身,沒想到闔著眸子的喻時宴卻突然開口,將她又撈回懷里。
“再睡會。”
男子聲線很是好聽,慵懶中夾雜著些沙啞,帶著濃濃的困倦。
“我該起了。”
元姒吟也不敢真吵著他,只是小小地抗議了一聲。
不料喻時宴卻睜開眼輕笑一聲,“二當家何時這樣勤勉,往常不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么”
廢話也不看看榻上都有誰
當然了,這樣的話元姒吟只敢在心里講講,實際上她只能弱弱反駁“就不能不叫我二當家的嗎”
“難不成叫夫人”喻時宴笑容加深,眼底沾染了些戲謔。
元姒吟頓時氣急。
這喻時宴怎么就那么討厭呢
昨晚上跟狗一樣抱著她又親又啃就算了,一大早的還要來給她添堵。
“拆如得以今,就叫以今,別叫什么亂七八糟的稱呼。”元姒吟強壓下心中的不滿,一臉認真嚴肅道。
“好,以今。”
元姒吟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怎么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念出來突然就變好聽了,真是鬼迷日眼。
“怎么想起來到這兒來了。”
喻時宴換了個話題轉移注意力,手指撫上她的青絲纏繞在指尖把玩,眸中神色暗藏著繾綣和寵溺。
“巧合,意外。”
元姒吟眨眨眼睛,神色有些飄忽不定。
得,這是被當場抓了個正著了。
自己這番動作下來,他會不會以為元家有反叛之心
登基以后這個狗不會過河拆橋,查抄將軍府株連九族吧
她苦下小臉,語氣不自覺放軟,帶著些討好的意味,“你別多想,我只是聽說北境有饑荒,就想來看看。
至于清風寨,我在路上恰好救了他們大當家的兒子,就一路送他回來,結果”
喻時宴斂著眸子,顯然不大高興“多大了這么嬌貴,還要你一路送回來”
“比阿清還小呢,一個孩子難道你讓他自己認路”
元姒吟惡狠狠地磨磨后槽牙。
“嗯,說下去。”
喻時宴愛不釋手地揉著她的臉,軟軟的,很想親一口。
昨天都沒有親到臉。
這么想著,他眸色一深。
“前幾天大當家也染上瘟疫,我就被迫成了二當家,現在勉強維持著清風寨吧。”
說著元姒吟忍不住嘆口氣,自顧自嘀咕“誰知道王胖子跟劉麻子這兩個完蛋玩意出門踩雷去了,活生生請了尊大神回來。”
“請神容易送神難,看來有人日子不好過了。”
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