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元姒吟所料,還沒走出幾步路呢,喻時宴腳下就開始深一腳淺一腳,走得晃晃悠悠的。
但凡自己現在松手,他就能摔個狗啃泥。
“不能喝就別喝,逞什么強”
喻時宴神色有些迷茫,許是覺得一只手使不上力,索性兩只手都順勢環上她的肩“能喝。”
“能喝就你這樣還能喝”
元姒吟被氣笑了,到底沒把他撂下“你屋子是哪間,我扶你回去。”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長長的睫毛灑下些陰影,遮住某中復雜的光澤,再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忘了。”
元姒吟無語了一會兒“行,你是大爺,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我是,我是大爺。”
“你也不是。”
喻時宴說罷便閉上眼,放心地任元姒吟扶著他往前走。
“行行行,別管誰是大爺了,你別睡啊,不然我可扛不動你。”
她話音剛落,就聽得一陣均勻平緩的呼吸聲傳來。
喻時宴你大爺
元姒吟氣急敗壞地罵了一聲。
能喝個錘子你能喝
醉蝦撲騰兩口喝得都比你多
費盡千辛萬苦,元姒吟終于把醉的跟爛泥一樣的喻時宴拖回自己屋里扔下。
聞著身上的酒味,她微微蹙眉,推門去三娘子那里沐浴了一番,回來的時候喻時宴已經醒了,只是呆呆靠著墻,顯然還沒緩過勁來。
她擦完頭發,隨手倒了碗茶往他面前一送“喝點茶醒醒酒。”
喻時宴本能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費力地眨眨眸子隨后搖頭,大概是記得她先前說過的話,沒伸手接“不能喝了。”
元姒吟被他懵懵的模樣逗笑了。
“讓你別喝酒非要喝,讓你喝茶又說不能喝了。”
喻時宴沒說話,眸子濕漉漉的,落在元姒吟眼里意外的乖順。
“茶,不是酒,喝了不會醉的。”
元姒吟聲調放軟和了些,他這才乖乖接過去,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
也只有趁著這個間隙,她才敢光明正大地撐著頭,細細打量他。
五官輪廓深邃,眉眼精致,神色再澄凈不過,烏黑的長發一瀉而下,清雅以極,全無半分散漫。
喻時宴醉了酒之后安靜得出奇,也不閃躲她的目光,任由她瞧得心滿意足了,才幽幽開口“眼睛,不舒服。”
“什么進沙子了”
元姒吟湊近看了又看,“也沒紅啊。”
“裝的滿滿都是你,看不見別的。”
元姒吟愣愣地跟他對視了一會兒“你想說我胖了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喻時宴搖搖頭“沒胖,不過有好幾個你。”
合著這是醉出重影來了,元姒吟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晃了晃“那你看看,這是幾根手指”
喻時宴一時沒說話。
元姒吟有些尷尬,只得訕訕收回手。
也是,醉了不是傻了,總不至于連手指都數不清。
幸虧他喝醉了神志不清,要是醒著肯定要說她幼稚。
半晌,喻時宴才抬起眸子,溫吞地開口“什么枝不要荔枝。
你荔枝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