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余暉開口,聲音很沉,很有力,但卻帶著一股陰冷。
“你的條件,我已經照做。”
看不見的黑暗里面,手已經屈成了拳頭。
他在忍耐,壓制著怒火。可以保證,剛才那句話是和顧驍好好說話的最后一句,他如果還敢不要命的激怒自己,他很可能會訴諸暴力。
顧驍歪頭輕笑
“我清楚哥哥的性格,不逼你一把,你是不會這么痛快簽字的。”
顧余暉沒有搭理他這些無用的廢話,單刀直入
“解藥。”
顧驍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說道“哥哥為了一個女人,家產都不要了,看來這個女人對你很重要嘛。比白薇蘭重要”
“還是”他拉長了話音,“在你心里覺得四年前沒有救下白薇蘭是一個遺憾,你在用時楓,來彌補自己的遺憾”
話音未落,迎面就是一拳。
意料之中的一拳。
顧余暉的憤怒已經寫在臉上,他從不發怒,可是在今天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生氣。
肉搏的聲音,把顧驍打的臉偏向一邊。
他卻笑的越發狂妄,也越張揚。
好似發現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若非說中了顧余暉的心事,他又怎么會生氣到這種地步
原來,顧余暉的弱點是這個
顧驍頑劣一笑,“哥哥,你要謝謝我,是我讓你看清了自己的內心。還有,遺憾這種東西嘛,是彌補不上的”
他恨不得再往顧余暉的心上多捅幾把刀子。
然而,一邊看戲的霍城不允許
他向尤里使了一個眼色,他拿起一把小刻刀,刻刀的刀片很鋒利,往下一壓,顧驍的肩膀上汩汩冒出血液。
他疼的齜牙。
霍城陰冷的站在黑暗里面,視線陰惻惻的瞥過來。
“給你三秒,說出解藥藏在哪里,否則,老子讓人一刀一刀活剮了你”
為了證實他說的是實話,尤里手起刀落,一片白肉掉在他面前。
動作快到他麻木了三秒鐘,肩膀上劇烈的疼痛傳來。
似乎要把他整個人都撕裂。
下一秒,冰冷的刀片已經貼上了下一片肉的位置。
霍城張口“三”
“解藥我已經給他了你們到底想怎樣”顧驍立刻說道。
恐懼不自覺的從眼睛里面流露出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懼怕。
仿佛在看一只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惡鬼。
事實上,霍城比惡鬼更可怕。
現在的霍氏名下的產業都已經洗白,但也無法抹去他曾經暗夜帝王的身份,在任何一個有黑暗交易的地方提起他的名字都會讓人膽寒,他給人帶去的壓力單純一個名字就足夠
顧驍被束縛著的雙手勉強抬起來指著顧余暉,指尖都在發抖,被恐懼和鋒利的刀片抵在命運邊緣的感覺并不好受。
“是牧師手中的那瓶解藥么”顧余暉問。
但顧驍已經痛到說不出話來,冷汗涔涔落下,目光已經逐漸渙散開。
顧余暉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回答我”
疼痛糾纏的邊緣,他遲遲發出一個字,顫抖著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