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緩慢而又緊張。
直到最后一針扎下,松手。
約莫兩息的功夫,小男孩眼睫輕顫,旋即猛地睜開雙眼,小小的胸腔劇烈起伏著,圓潤的臉蛋蒼白如紙。
寧棠棠緊繃的小臉這才稍稍寧緩了許多。
“醒了”
眾人一愣,只短短幾針,就成功讓孩子醒了
就是醫院的醫生,都沒有這么厲害吧
他們可是看到孩子之前的樣子的。
眾人面面相覷
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竟然這么厲害
沉寂中,人群中忽然有人驚呼起來,所有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驚嘆。
老奶奶激動地老淚縱橫。
唯有寧棠棠像個沒事人一樣收針。
“怎么會這樣”凌音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她的一聲輕吟,終讓人記起他們的存在。
林敏之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盯著二人“怎么,你們不想小男孩醒過來嗎”
林敏之的話就如同火苗一般,瞬間點燃眾人的不滿,回憶起先前發生的事情,眾人紛紛指責起凌音音和安金逸。
“小姑娘明明就會針灸,你們非要攔著不讓,怎么,是想害人嗎”
“就是就是。還真是看不出來,穿得倒是人模狗樣的,心思竟然這么歹毒。”
“我看,你們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們居然這么忽視它”
等等,你一言我一語,一人一口唾沫,都快把兩人淹死。
凌音音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臉色驟然慘白,左手緊緊揪著胸口的衣服,右手死死地抓著安金逸的衣衫,整個人無力地倒在他懷里。
“音音,你怎么了”
安金逸焦急詢問。
可凌音音似乎非常痛苦,兩道黛眉緊緊皺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豆大的冷汗不斷往外滲。
眾人見狀,也是嚇了一跳。
著急的安金逸一把抱起她,腳底抹油般灰溜溜地離開了斗獸場。
與此同時,宮霄從保鏢的身后出現,在保鏢的保護下一路靠近最中心的幾人。
有人認出了他,驚呼“這不是宮霄嗎”
眾人頓時嘩然。
宮霄充耳不聞,一心只記掛著人群中央的小人兒。
當淡漠的眸子定定地盯著還蹲在地上的二人時,瞧著可人兒身上血跡斑斑的模樣時,瞳孔猛的一震。
“寧棠棠。”
寧棠棠最是討厭忙碌時有人打擾自己,故而,當聽到有人呼喚時,便不耐煩地回過頭去。
一抬眸,恰好對上“煩人的家伙”那雙盛著異色的眸子。
宮霄看著一身狼狽的寧棠棠與小男孩,內心翻涌起一陣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