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他面色焦急的看著沈錦棠,開口說道“殿下請您過去一趟,裴公子也出現了腹痛腹瀉的情況。”
沈錦棠蹙了蹙眉,她疏忽了。
早該一來到這里,就該將口罩給顧柏熠等人,讓他們戴上。
現在裴宴也染上了疫病,說不定他也已經將疫病傳染給了顧柏熠等人。
這個疫病是有一段時間的潛伏期的。
沈錦棠看著三名太醫滿頭大汗的熬著藥,和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房中,裴晏捂著肚子癱在床上,不知道是拉肚子拉的虛脫了還是痛的,臉色發白,冷汗淋淋。
顧柏熠在房中一旁坐著,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緊皺的劍眉就沒展開過。
沈錦棠在護衛的帶領下來到門外,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顧柏熠的聲音從房中傳來。
也許是太久沒休息好的原因,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沈錦棠推門走進去。
她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裴宴,又讓茯苓拿出來一些口罩遞給顧柏熠以及這屋子里的其他人。
“顧大哥,我給你的能夠增強免疫力的藥丸你可服用了”
沈錦棠看著顧柏熠戴上口罩后,就開口問道。
顧柏熠點了點頭“來到燕州后,我就服下了。”
沈錦棠走到了裴宴身邊,拿出脈診為他診脈。
裴宴虛弱的掀開眼皮,看到是沈錦棠后,又重新閉上了眼睛。
裴宴的確是染上了疫病,脈象和癥狀都和那些已經染病的災民們一樣。
“裴公子,你是不是接觸過那些災民還是去過什么地方”
裴宴聽到沈錦棠的問話,他張了張嘴,聲音綿軟無力的道“接觸過那些災民,我也去查過這次疫病的源頭。”
裴宴心中十分后悔,若是當時聽了那三位太醫的話,戴上了他們給的頭套,說不定就不會染上疫病了。
然而此刻說什么都已經晚了。
沈錦棠將脈枕收起來,開口道“藥快熬好了,回頭我讓人將藥送來,喝上兩天應該就會沒事了。”
“你說去過這次疫病的源頭,這次疫病是不是因為那些災民們都喝了同一個地方的水”
裴宴聽到后,原本疲弱無力的眼皮有些驚訝的睜開了“你怎么知道經過調查,他們的確是喝了同一個地方的水后,才出現的腹痛腹瀉的癥狀。”
而他,可能是因為接觸那些災民,又去了那個地方查看水源,沒做任何防護措施,所以才染上的疫病。
洪水過后,很多病毒和細菌滋生后,就會污染水源。
而那些災民們肯定飲用過被污染過的水源,所以導致腹痛腹瀉。
這不算特別厲害的疫病,是洪水過后比較正常的會出現的一種病毒。
藥熬好后,沈錦棠看著錢太醫三人說道“你們也喝一碗吧。”
整日里待在這種環境下,接觸染上疫病的災民,就算是沒染上疫病,喝了沒有壞處。
錢太醫三人也知道這個道理,沒有拒絕沈錦棠的好意,一人各自端起一碗喝了起來。
沈錦棠也讓茯苓喝下一碗,然后給裴宴送去。
她自己也喝了一碗,然后三位太醫端了藥碗一起給發病的災民送去。
看著災民喝下藥,沈錦棠看了看天色,記錄下了時辰。
“錢太醫,半個時辰開始為這些災民把脈一次,然后把脈案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