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鳴“嗯。”
掛了電話,身邊人都聽見了交談的內容,大家臉上的笑收了,程文海說“還有誰在賓館里讓他去看看小白,那小子肯定沒有吃藥”
余樂也聽出那瞬間的遲疑,“斐老師和張老師他們都在。”
“行,我聯系。”程文海一擺手,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車開到地方的時候,信息回過來,說是白一鳴沒事,大概是水土不服,休息一會兒就好。
余樂這才放下心來,和大伙兒一起進了賽場。
此時,白一鳴在和斐清河大眼瞪小眼。
一個躺床上,一個坐床邊,短暫地沉默。
說話費勁的斐清河努力和另外一個說話更費勁的人交流“沒力氣胸口悶要,要小心,心梗,跟,跟我去,醫院。”
白一鳴不動,開什么玩笑,他連20歲都沒有,怎么可能心梗。
“走,起來。”斐清河推他,“去檢查。”
這回白一鳴干脆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斐清河,頭枕在手臂上,悶悶地說“我沒事,好多了。”
斐清河脾氣好,但隨后跟過來的劉老師可沒那么好說話,白一鳴被硬拉著去做了心電圖,又追問了一番他的的飲食睡眠,最后只能得出一個水土不服的結論。
從度假中心的醫療室出來,兩位隊醫臉上的緊張眼見著散了去,陪著白一鳴一路回了房間,同時也聊了起來。
聊的竟然還是關于余樂拿到國際雪聯關于亞洲區滑雪形象大使的熱聞。
這兩人聊就聊,聊了幾句突然就問白一鳴“你和余樂關系好,這事兒究竟定沒定下來不過想想余樂兼三項也不容易啊,做不好是拖累,做好了就是榮耀,就連國際雪聯都盯上了他,這番苦沒白吃。”
斐清河說“是的,余樂很累,再累,我這里,一次沒,沒逃過,很堅持。”
劉老師說“小白你也要加油啊,聽說今年主項都沒滑了,這能行你看看你樂哥,這是要一飛沖天了”
劉老師話沒說完,就看見白一鳴臉色難看,定定地站在原地,眉心蹙的很緊。
“怎么了”劉老師上前一把扶住白一鳴,“又不舒服了來,先放松,調整呼吸,呼吸”
白一鳴抓住了劉老師的手,力氣用的有點大,劉老師的臉都擠一塊了。在那力度失控的下一秒,手上的力量又恢復正常,他輕輕拍著劉老師,示意自己沒事,但再走出去的時候,眼底的光澤晦澀。
他想,他知道今天自己為什么這么難受了。
回到房間的白一鳴打開了筆記本電腦,找到了國際雪聯今年的賽程表。
“世錦賽”和“世界杯”的通道還沒開啟,“非洲杯”、“大洋洲杯”“亞洲杯”和“歐洲杯”的報名通道已經關閉,現在還剩最后一個“美洲杯”的報名通道還能點進去。
今天就是截止報名的最后一天。
白一鳴報名了u型池、坡面障礙技巧、大跳臺和障礙追逐四項比賽。
當最后一個按鈕按下,白一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果然好多了。
那股什么就要離去的恐慌感,消散無蹤。
白一鳴報名的時候是早上,主辦單位遠在另一片大陸,自然已經休息,并沒有人關注這一變化。
亞瑟蘭德的家里今天舉辦的聚會正在尾聲,他的母親是個派對狂魔,風吹草動的一點小事就會邀請鄰居、同事來家里開派對,這次的理由是預祝亞瑟洲際杯的順利。
只是亞瑟不耐煩進行這些老年人社交活動,又加上今天有余樂的比賽,派對參加到一半都跑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里,打開電視看直播。
大跳臺的預賽,哪怕是洲際杯也乏善可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