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一鳴在第二天還有比賽。
疼痛影響了他的發揮,本身就因為訓練不足,原本嚴絲合縫控制自如的技巧銜接就不是很好,現在破碎感更強烈之后,白一鳴沒能在他復出后的賽場上,再滑出1800的最后一跳。
上午預賽,下午決賽,白一鳴始終無法進入最好狀態,不說復刻1800的記錄,其中還有一次出現巨大失誤,摔在場上,中斷比賽。
那之后發揮的就更不好了。
當然,駱駝餓死都比馬大,白一鳴就算滑不出極限狀態,他的常規狀態依舊非常突出,又是在洲際杯這樣的賽場上,拿下冠軍倒也不難。
然而這枚金牌并不是他期待的金牌,當然也不是追逐他、熱愛他的粉絲們所期待的金牌。
奧運會上璀璨的“雙子星”,其中一顆明顯已經黯淡。
這一場比賽不知道給了白一鳴什么樣的啟發,那之后的障礙追逐就沒再參加了,還是知道好歹的。
余樂發視頻通訊過去的時候,白一鳴正在床上躺著,下巴上有著難得一見的新生胡茬,顯得人頗有幾分滄桑。
余樂仔細看了好幾眼,說“還以為你不敢接我電話呢。”
白一鳴的表情一僵,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余樂打這電話自然不是為了秋后算賬,所以這樣的抱怨說上一句就夠,轉而問道“哪里疼。”
白一鳴撐起身坐起來,把鏡頭落在自己的肩頸上,手從脖頸一直滑到右側的肩膀“這里,沒傷著骨頭,但撐到了筋,一動就疼的厲害。”
“像落枕”
“嗯,剛開始還沒那么嚴重,睡一覺醒過來,頭不都不能動了。”
“是2160的時候摔的吧”
“”白一鳴沉默兩秒,乖乖地“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聽我說,2160比1980簡單,你就想直接拼一個是吧”
“”
“怎么說呢,也不是拼不出來,但還是要在1980的基礎往上練,對條件的要求太過苛刻,技術和體能都需要增加,比起拼2160,我更建議一個反向起跳正面落地的1980,體感比你第三輪的反向落地簡單一點。”
“”白一鳴怯怯,“就說這個”
“嗯,那說什么”
白一鳴也不知道,表情茫然,過了一會兒,說“我還以為你要罵我。”
“小白,我以為你應該很了解我,比起對已經發生的事情耿耿于懷,我更希望下一次再經歷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能夠真的成功,達成所愿。”
白一鳴這次沉默了更久,然后低下了頭“樂哥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只是希望可以幫到你。”
“嗯,以后再有這種事,我會和你商量。”
“危險的事情,我還會制止你。”
“我不做危險的事了,樂哥,對不起,這次是我任性了。”
在白一鳴看不見的攝像頭外,聽了一路的程文海給豎了一個大拇指。
樂兒現在是越來越會了,以退為進,不但換來白一鳴真心的道歉,兩人的關系還更近了一步。
程文海敢用屁股發誓,白一鳴以后再答應余樂什么事后,絕對不敢擅自改變,他一定會提前再問余樂,也算是得到了參與白一鳴本該獨自決定的決策參與權。
這權利,現在就連白一鳴他爸都沒有吧
就被余樂這樣輕而易舉地拿到了。
所以說,圣父都是切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