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緊張刺激,余樂可以聽見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大概是緊張地過分,余樂突然就從夢境里清清醒了過來。
他還睡在床上,窗外的天空微微的亮,曦光落在海面上,長出猶如魚鱗般的色澤,看著那層光暈,余樂怔怔出神。
睡了一覺,大腦清醒,余樂才去思考,譚季嘴里說的那個同伴是真的死了嗎
這個問題一直糾纏到,余樂再看見譚季。
今天是團建的最后一天,上午還有半天的滑水訓練,余樂已經滑了兩圈,正濕漉漉的從海里淌出來,就看見坐在椰子樹下的譚季。
一身白的短袖短褲,頭頂還帶著一頂白色的鴨舌帽。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灘椅上,手肘撐在腿上,安靜地看著一處。
視線落處,當然是譚婷的身上。
這個人對視線敏感的過分,余樂不過盯著他看了兩秒,他突然就準確無誤地轉頭,將目光落在了余樂的身上。
眼眸有種異樣的黑。
余樂想了想,將滑水板拿起來在手上一提,竟然主動地迎了上去。
最有意思的,是當余樂決定過去的時候,譚季竟然緊張地看了譚婷一眼,繼而撐直后背,用夾緊的眉宇大吼你別過來啊
余樂“”
也不知道昨天這位大神,是怎么被妹妹教訓了一通,突然就變得可愛了起來。
“季哥。”但余樂還是過去了,而且先說道,“昨天抱歉啊,主要緊張了,沒有處理好,昨夜里思來想去的,覺得還是要和您說一聲,我和譚婷真沒事兒,就是挺好的隊友關系,我把她當妹妹,很文靜乖巧的姑娘,特別好。”
被夸了妹妹,“妹控”譚季的臉色一點點平緩了下來。
余樂又在譚季旁邊的沙灘椅坐下,說“不去玩玩,這運動對你來說應該是手到擒來。”
沒了導致敵對的話題,譚季也再度恢復風度,“累了,不想玩了。”
“嗯。”頓了一下,余樂欲言又止,“你昨天說的”
“什么”
“隊友”
譚季的眸光沉了下去,沉聲“嗯。”
余樂的心沉了一下,有些傷感,那畢竟是一條生命的逝去。
譚季將臉埋進了手里,輕聲說著“他就在我前面,我就那么看著他落下去,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就只有重物下落的聲響。那一瞬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恐懼,免不了去想,我要是不在了,我的家人朋友怎么辦譚婷會不會哭好像突然之間就被嵌入了一些情感,讓我明白了什么叫做恐懼。恐懼的并不是我的生和死,而是還活著的那些人,那些愛我的人。”
余樂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譚季的自言自語。
他有自知之明,他沒有任何魅力,成為譚季輕傾吐心聲的知己,他只是恰恰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里,恰恰好是一個沒有關系的陌生人,恰恰好又算是認識,也認識相同的人罷了。
譚季的崩潰在一瞬間。
然后又在這樣傾訴的過程里,一點點地調整,愈合。
當譚季再抬頭的時候,眼底的陰翳退散了很多,眼眸就像他身上的衣服,有了純凈的光澤。
他赧然地對著余樂笑了一下,將鴨舌帽取下來,又反過去戴上,兩人的關系好像親近了一點。
“所以,現在需要好好休整一下,大概短時間內不會出去工作了吧。”譚季說著,繼而莞爾一笑,看向余樂“你在隊里的緋聞還挺多的,人帥就是是非多,好好訓練,好好比賽吧,你從跳水轉項過來,應該不是為了一個世界杯的第五名吧。”
余樂驚訝“您這又是哪兒來的消息我能有什么是非。”
譚季想了想,掰手指“違規隊內談戀愛,腳踏兩條船,被白富美贊助商看上,哦,對了,聽見你們男隊還有什么派系紛爭,教練在爭權奪利的。就這隊伍,行不行啊今年可是奧運會。”
這些傳聞,余樂一個都不認。
但凡他心眼兒小點兒,就得被氣炸了,這都什么和什么啊捕風捉影的事兒都是怎么傳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