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礙追逐需要的,是他這樣的人。
如果榮譽感不能給與一個人足夠的刺激,那么說明那個人需要其他的東西。
從高山滑雪開始,就總是能夠在小集體里擔任領頭人的葉璽,他沒有余樂那么博愛,他的格局狹小甚至到自私的程度,但不能否認在他能夠負責的領域里,他確實有著獨特的人格魅力。
他渴望友情,想要兄弟,他坦誠以待換來信賴,他是個好老大。
障礙追逐和自由式滑雪其他的項目不同,這是一個有著一定配合度的項目,也是自由式滑雪里唯一講求戰術的項目。
這個項目必須有一個能夠整合隊伍的人,能夠在必要的時刻,告訴某個隊員,希望你犧牲自己攔下對手,護住你的隊友拿下這枚金牌。
在障礙追逐里,榮譽是個人的,但榮譽也是集體的,他們需要一個去說這樣殘忍的話,敢于高喊犧牲的人。
葉璽,顯然具備這樣的能力。
而這,正是葉璽一直在追求的價值。
一種使命感。
哪怕帶有一定悲壯色彩的使命感。
這一刻,葉璽其實沒有多想,又或者這些天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還繼續留在這里的原因,所以當余樂這么問他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仔細去思考,就將早已經在心里盤亙的答案說了出來。
“你盡管去啊,但名額不是只有一個。”
他想,如果他真的贏不了余樂,那么他就努力擠進決賽,哪怕是半決賽,他會跟在余樂的身后,用背后擋住所有射向前方的刀槍子彈。
嗯。
必要的時候。
黑夜里,狼的眼睛浮現野性的光澤,在那幽火般漆黑的色澤深處,又有溫柔的火苗在跳動。
狼群既殘忍又溫柔,強大而聰慧,是自然界里強大的存在,它們合作狩獵,耐心伏擊,每一頭狼都有自己的責任,哪怕遇見同類也能廝殺成片。
因為團結。
也因為頭狼的聰慧。
余樂眨了下眼睛,笑道“那么明天晚上還來嗎”
“或許吧,我考慮一下。”
葉璽這天沒有答應,但他接受了自己身份的變化,所以晚上的時候,他把小狼崽子們全部提領了過來。
選訓隊到現在已經兩個多月,距離董維他們離開后,又考核了一次,現在選訓隊里還有9個孩子。
5個女孩4男孩,年紀都在16歲,差不多都到了發育的尾聲,心智也基本穩定。
很有意思的,是他們雖然也很喜歡余樂和白一鳴,或者說瘋狂地崇拜他們,但葉璽說的話,他們從來不敢不聽。
有時候就是葉璽的一個眼神,這些孩子們就要自檢是否哪里沒有做對。
余樂不知道葉璽是怎么做到的,畢竟他個人是一個很喜歡通過語氣和情感上的交流,以一個平等關系和人來往的脾氣。
他甚至沒怎么看見葉璽和這些小孩們說話,但他們就是怕他,聽他的話。
“白天訓練挺辛苦的,你們又還在發育期,其實不用晚上過來,這也是我們晚上加訓沒有叫你們的原因。”
余樂解釋了一下,不希望有什么誤會,這是他的處世之道。
葉璽說“問過賀教,隔天過來沒問題,讓他們練。”
小孩兒們脖子一縮,點頭。
吳琳小姑娘是最積極的“哥,你不用擔心,我知道自己的深淺,其實早就想過來了,就是不好意思,你快看看我們晚上需要練什么吧”
這兩人的話緩解了余樂的猶豫,在布置下任務前說道“你們年紀小,還是更適合軟性訓練,晚上在這里多練練平衡球和基礎動作,感覺很累一定要說,知道嗎”
孩子們被余樂站在他們角度提醒的話,說的心里暖呼呼的,忙不迭點頭的模樣像一群小雞崽。
但一轉頭,“大老鷹”就吆喝著“訓練的時候不要說話,想玩的自己走,沒人攔著你,散了。”
說完,葉璽看向余樂“今天我還做核心訓練”
余樂有點驚訝葉璽今天的行為,但最終什么都沒問“練核心是一個,但每天都練力量很辛苦,要不你今天帶他們練平衡吧,你可以布置一個平衡類的游戲闖關,訓練起來就沒那么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