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昺此刻成了一個旁聽者,朝堂上熱熱鬧鬧都與其無關了。他聽著也只剩苦笑了,按說這些程序往往需要耗時數月,甚至年余。不知道是他們擔心自己變卦,還是急于讓自己親政,反正一切都打破了常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前行著。而這六禮其實與現代多有相似之處,只不過更為簡單,或是復雜了。
所為納采,即請媒人去探探口風、虛實。古人認為,大雁“夫唱婦隨”,感情專一,值得學習;因此,納采時拿一只大雁作見面禮。不過眾人覺得小皇帝大婚乃是百年盛事,不能光拿只大雁去蒙事兒,所以改為谷圭。意思就是男女兩家,在議婚前相互了解,確認對方家庭清白,身體健康,品貌端莊,家教良好,門當戶對時,由男家備酒、肉、面,請媒人到女家提親,女方家收下禮品,就算是允諾議婚,雙方就可以進一步接觸了。
問名便是通過“納采”女方允諾議婚后,男方家主動將寫有男子姓名、出生年月日時的庚書,請媒人送往女家,并詢問庚書。雙方庚書互換后,男方請算命先生推算“命相”是否合適。合則開親,不合則作罷。納吉即送禮訂婚,男女二人“八字”相合,男家就正式備禮請媒人持聘書登門求婚。
應征即送聘禮正式訂婚,男家收到女家允書后,擇吉日攜禮物由媒人陪同男家父子到女家拜認親家正式訂婚。女方則回敬未來的女婿雙數的禮錢,女子通過媒人回贈男人以自己親手縫做的鞋子或繡帕等為訂親信物。此時,詞婚的男子、女子是不允許公開會面的。雙方正式訂婚后,男方還要備辦酒席,以團書告知親友訂婚成功,并宴請親朋好友。
請期即議訂婚期,而結婚日期則由男家請人擇訂,婚期擇定之后,由男方以父母的名義書寫請書派媒人專程送達女方。親迎是六禮中最后一禮,即由新郎親自迎娶新娘,所以又稱完婚,一個漂亮的女人便進入皇帝的后宮而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與民間百姓結婚在程序上大體相同,但皇帝絕不會親自去迎親,而是讓皇后的娘家人隆重地送上門,也就是所謂的用開元禮,以此使皇帝由被動變為主動。
當然這些禮數只限于皇后一人才有,被選上的妃嬪卻是沒有這待遇的,她們雖看著地位崇高,其實也就相當于民間的妾,而地位更低的也就是通房丫頭了。所以被選上皇后的女方,自然也能接到皇帝派人送來彩禮,且每項活動都會送禮,且比民間不知道豐厚多少倍。
而為了能讓趙昺寬心,不必在金錢上操心,太后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錢五十萬貫相助,朝廷也從關稅中拿出半數二百萬貫作為他的婚禮開銷。而他覺得是這些人是擔心自己因為財政問題再出幺蛾子,才紛紛慷慨解囊。而趙昺轉念一想,當年他是與陸秀夫有協議的,這關稅本來就是要作為內藏庫的收入的,只是收復江南后體諒朝廷花費巨大才沒有催收,現在卻成了他們相助的了,這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趙昺也無心與他們計較了,反正先把錢弄到手里再說。而他操心的事情還很多,尤其是李三娘,其家遠在瓊州,父母兄妹一時也難以趕到,只有表兄吳勤在京,可以其級別和財力難以在京中置辦像樣的府邸,可在大婚之前又不能住在宮中,還要另擇居所。
而一切要等其母兄來到京中經過敕封后,才可以賜宅子,讓李三娘在京中有有個娘家。至于其他人趙昺卻不操心了,那幾家都是世家,頗有些積蓄,在京中買處府邸還是沒有問題的。只有雷妍家條件差些,不過太后也已下旨發還了其家在京中的舊邸。
趙昺想想總不能讓李三娘回到軍中待嫁,而此時賜宅又過于顯眼,于是便將其安置在應節嚴家著。一則報復下老頭兒對自己多年的壓迫,再則也能抬高下李三娘的身份,且免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閑話。另外還有可能敲詐老頭兒筆嫁妝錢,讓自己心里也舒服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