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倪都統還是堂中敘話吧”王德在邊上笑著言道,“想想當年陛下也就是福兒的年紀,倪都統也就是陛下現下的年紀,兩人那時寸步不離,日夜相伴,轉眼已是十年了。”
“是啊,可當下其是見色忘友,這大半年都未曾看望朕了”趙昺聽了卻是翻了個白眼兒,頗為幽怨地道。
“非是倪亮忘義,而是陛下曾有嚴令,要屬下坐鎮京城,無旨不準離城半步。”倪亮聽了反駁道。
“陛下自離京后,他是日夜坐立不安,想要出城探望,可又有旨在先不敢擅離,苦惱的緊啊”素馨也連忙幫著解釋道。
“朕過去也習慣了他在身邊的日子,初時也甚感不便,心中更是常常想念。可當時京中形勢嚴峻,朕又不得不出城,有汝在城里統率眾軍,朕在外才能安心”趙昺拍拍倪亮的肩膀,拉著福兒向致遠堂走去。
進屋之后,趙昺顧不得換下衣袍便讓人給福兒準備吃食,換下身上被雪打濕的衣服,再加上兩個火盆,然后才到后堂更衣。待他出來后,卻發現堂上多了幾口箱子。
“這是何物”趙昺坐下喝了口茶,問坐在自己下手的倪亮道。
“陛下,箱中是些金銀”倪亮答道。
“你在朕身邊也非日短,不知道規矩嗎”趙昺臉一沉道。
“知道。”倪亮毫不遮掩地回答道。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如此”趙昺盯著其再問道。
“陛下大婚缺錢,屬下這些錢放在府中無用,陛下先使著。”倪亮憨厚的笑笑道。
“陛下,他那日退朝回家,見宮中正在出賣內藏庫積壓的舊物,回家后就一直念叨陛下定是手頭緊了,他要幫幫,一連已經嘟囔多日了。陛下若是不收,只怕他要坐下病了。”素馨在旁言道。
“朕非得收下嗎”趙昺聽了扭臉又問倪亮道。
“嗯,陛下定要收下。過去在鄉間左鄰右舍有人大婚,大家也皆會相幫,有錢出錢,有力出力的,屬下豈能見陛下有難處而不相幫的。”倪亮點點頭道。
“這兩箱金銀有多少”趙昺聽了未置可否,接著問道。
“大概有金五千兩,銀五萬兩,若是不夠,屬下還有些家私可以換成現銀。”倪亮搔搔頭皮,說出了個大概數道。
“這真是及時雨啊,朕正發愁何處去湊些金銀呢”趙昺聽了欣喜地道。
“陛下,這”王德聽了卻面露難色道。
“這些金子成色很好,將來賜予眾后妃的金印和金冊就用這些金子來做,賜下的頭釵、首飾也不能用做其它處的。”趙昺離座掀開一只箱子看了看不等其說完便搶先道。
“小的遵諭。可若是有其他臣僚也要獻奉當如何”王德施禮遵命,卻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