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翔已經告訴了,你自知人輕言微不敢越級見朕,為何不回稟上官,由其上奏呢”趙昺再問道。
“這卑職也曾差人回高上官,但事態緊急,想著先攔下再問。”李寬遲疑了道。
“好,此事稍后朕自會查證。”趙昺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再追問,轉而道,“你可知周翔身份”
“稟陛下,卑職知道,其為匠作監寺監,兼管軍器坊、造船廠、臨安都作院及大內匠作坊。”李寬回答道。
“你可知其是幾品官”趙昺點點頭問道。
“陛下,寺監應是從六品之官”李寬躬身回答道。
“朕告訴你,周翔有爵淮陽開國伯,上輕車都尉,又是幾品啊”趙昺笑笑言道。
“其其應是四品”李寬聽了汗一下就下來了,他萬萬沒有想到周翔居然是有爵之人。
“哼,周翔自疫船之上便追隨于朕,在帥府就有參贊軍機之權,在瓊州可上殿參加朝會,議論朝政。你一個員外郎便敢當眾對其出言不遜,使人毆打于其,只冒犯上官一項,揍你一頓已是輕的,還敢在朕前喊冤”趙昺冷笑聲道。
“卑職不知,實在該死,卻也是職責所在”李寬入朝不久,哪里知道朝中水有多深,沒想到一個寺監居然有如此高的爵位,可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索性認錯不認栽,賭上了一把。
看到李寬如此,不僅趙昺笑了,連殿上的眾臣也是竊笑不已。這周翔是追隨小皇帝的舊人,與他共患過難,經歷過生死的,其即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況且他有督造之能,軍中的戰船和武器皆出自他領導下的匠作監,從未誤過事,進而一直為陛下所倚重。
當前別說軍中一干將領對周翔尊敬有加,就是當朝宰執都要讓他幾分,找其麻煩不如說去找死。此外其十分會做人,不僅哄得小皇帝高興,就連朝中上下的官員也都知他的情,自不會為難他。現在別說人家占著理,就是平白無故的打其一頓,也沒人會去深究其過,而這次李寬絕對是踢到鐵板上了,卻還嘴硬,能不讓人笑其幼稚嗎
“此過先且記下,你又稱御前護軍偏袒匠作監,現朕已將他們喚至殿上,你們兩廂對質吧”趙昺看向李寬言道。
“末將御前護軍親衛旅副統領參見陛下”趙昺言罷,在殿前候命的上前敬禮道。
“今日前午,可是你當值”趙昺點點頭,讓其免禮問道。
“稟陛下,今日前午東門正是末將當值。”回到道。
“李郎中,你所參偏袒之人,可是胡副統領”趙昺指指其問道。
“正是,其在左司衙役與匠作監工匠發生沖突時,正是他命護軍兵丁將我們痛毆,并捆綁羈押的。”李寬上下打量了一眼,回稟道。
“既然如此,胡副統領可承認其所參”趙昺轉向再問道。
“回陛下,末將不認,愿與其對質”面色平靜地言道。
“準”趙昺頷首道。
“李郎中,吾且問你,當你率眾阻止匠作監時,吾可曾遣兵干涉”獲準后,轉向李寬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