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是性情中人,這點子也只有官家想的出來呵呵”竇興說著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謝陛下金口,臣一定要活過百歲”陸秀夫也是哭笑不得,躬身施禮道。
“剩下的帳,待莊主事拿賬本來再算,省的再坑了朕”趙昺扶起陸秀夫言道。
稍時莊世林捧著內藏庫的賬本急匆匆的趕來,又開始一輪對賬。這不說不知道,一說滿殿皆驚,帳還只是從去年收復江南算起。只各部繳獲和抄沒的財產就不下三千萬貫,即便按照早先四成入內藏庫的規矩便有一千二百貫,而這些陛下全部用于行朝的開支,并未收取。
另一個大頭就是軍費,此次擴軍后僅火槍就配發了二十余萬支,按照十二貫一支計算,就要二百四十萬貫;此外還有各式火炮近千門,平均下來每門造價也得百貫,又是百萬貫;另外還有各式槍彈、炮彈、火藥算下來也不是小數目。再有組建內河水軍趙昺就先行墊付了五十萬貫,此后修造大小戰船數百艘,便又是個整數。還有修造北宮,修繕臨安城防等等雜七雜八的錢加起來也不少。
待一筆筆賬目核定完畢,陸秀夫幾個人都快哭了,兩年間朝廷竟然欠下了內藏庫三千多萬貫,若是今年都還了朝廷也就關門了,大家的薪俸、獎金想都不要想了。大家誰也沒有想到小皇帝居然為朝廷墊付了如此多的費用,這也怪不得為了大婚要變賣庫存了。
“陳尚書,今年關稅收入有多少”看看眾人的樣子,趙昺問陳則翁道。
“陛下,今年入庫的已有七百萬貫了,若是冬季的關稅皆入庫,全年應在二千萬貫左右。”陳則翁想想回稟道。
“朕說你們怎么如此大方,先從關稅中撥付二百萬用以朕大婚,然后便可以將余款吞沒,再以此來堵朕的嘴,且還做了好人”趙昺指指幾人道。
“陛下,臣等絕無此意”幾個宰執都搖頭道。
“不論是有是無,朕都要好好盯著了。”趙昺言道,“陳尚書,此次一定要算清,這二百萬貫要記在左藏庫的名下。若是出錯,朕就讓你家侄女天天喝粥。”
“是,臣遵旨”陳則翁苦笑著施禮道。這真是伴君如伴虎,自己的侄女都成了小皇帝的人質了。
“陛下,賬目業已核查清楚,所欠款項巨大,若是一次歸還國事就得限于停頓,還請陛下寬限些時日。”陸秀夫有些無奈地道,心中更恨丁琦,若非其胡亂彈劾哪里能惹得小皇帝如此憤怒,逼著大家清賬。
“朕也非不講道理之人,你們酌情制定個章程逐步歸還,終歸還是國事為重。但朕是否侵占國孥之事,汝等如何處理呢”趙昺聽了嘆口氣道。
“此事純屬子虛烏有,臣等再殿上為陛下正名。且會彈劾妄言誹謗陛下之徒,予以懲處。”陸秀夫大松口氣,彈劾之事在眾目睽睽之下已經證明小皇帝的清白和無辜,這人情自己還是會做的。
“事情非是那么簡單,這其中還有陰謀”趙昺搖搖頭,轉向那兩人道,“丁琦、李寬,你二人受何人指使,挑起事端”
“陛下,卑職只是輕信了風言,并無人指使”丁琦趕緊施禮道。
“是嗎李寬又是何人指使你查緝改造東宮之事的”趙昺笑笑,又問李寬道。
“陛下,審核只是卑職之責,非是有人指使”李寬施禮道。
“朕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可你們不認,就別怪朕無情了”趙昺冷笑聲道,“陳墩,將奏疏上署名之人全部抓捕,嚴加審訊”
“陛下,御史風聞奏事,錯也無罪,不可啊”文天祥聽了急忙勸諫道。
“若只是風聞奏事也就罷了,但他們是攪亂朝綱,禍亂國事,怎能輕饒”趙昺厲聲道。
“卑職冤枉,陛下如此才是遺禍朝廷,卑職無罪”丁琦大聲喊冤道。
“冤枉你二人真是嘴硬啊,瞅瞅你們寫的奏疏,真當自己是神仙嗎今晨才發生的沖突,且早朝未散,難道你是當堂書寫的奏疏,又在大殿之上找人聯署的嗎”趙昺將奏疏一摔喝道。
“陛下所言不錯。吾剛剛看過,其中有些聯署的官員并未上朝,而其又未離開過大殿。因而分明是早已經做好準備,一旦東門外沖突一起,你便上奏參陛下侵占國孥。只可惜這些小伎倆難逃陛下法眼”應節嚴指著二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