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蝦米當然不值當趙昺親自問話,但是他還是每日用畢早膳,就領著隊侍衛晃晃蕩蕩的乘馬前往御前護軍都統府聽審。他之所以這樣一是為了向外界傳遞自己十分關心這件案子,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二是宮中太悶了,不若在都統府中待著自在,得空還能出去溜達溜達。
趙昺是自在了,不僅讓朝中上下緊張兮兮的,弄得鄭虎臣和倪亮也緊張起來。他們都知道這位小爺的脾性,自小沒事兒還要跑出去溜達,現在有了正當理由,又脫了太后的管束,誰還能限制了其。不得不時刻小心盯著,發現其有異動,便立刻著人跟上,免得出了事情。
“陛下”今日已經是誹謗皇帝案的第十天了,小皇帝一早準時來到,倪亮已經在門外迎候,見圣駕來到,倪亮上前施禮后拉住馬韁,準備扶小皇帝下馬。
“早就告訴你了,有事盡管去做,不必日日在此迎候”趙昺卻不等他伸手,已經翻身跳下馬,將馬韁扔給陳墩道。
“不可,屬下不能壞了規矩”倪亮搖搖頭嚴肅地道。
“唉,隨你吧”趙昺看看倪亮無奈地嘆口氣,在其引領下入府。
御前護軍本就是皇帝的親軍,集軍中精銳組成,一向以軍紀嚴明、戰斗力強悍著稱,加之這里不僅有著護軍領導機關,還駐扎著都統司直屬親衛營、騎兵營和輜重營等部,即便是平日也是戒備森嚴,如今關了欽犯,陛下又天天在此辦公,因而又增加了比平日多了一倍的崗哨。
但是趙昺卻覺得安心,畢竟這才是自己起家的本源之地,而初時他整日就生活在親衛營里,就跟自己家中一般,若是連這里都覺得不安全,那么就沒有能睡著覺的地方了。所以他十分放松,還不時的與熟識的老兵打個招呼,聊幾句天,比在宮中還要放松幾分。
“鄭主事到了嗎”抓捕的人犯都關在府衙的后院親衛營駐地,為了方便審訊的地點便也安排在那里,穿過中堂,后面便是府衙的中樞之地了,趙昺邊走邊問道。
“陛下,鄭主事昨日沒有回去,應該是審了一夜”倪亮回答道。
“鄭主事也年歲也不小了,你要好好照顧,膳食要精細些,另外再收拾出個院子,可以讓其臨時休息一下。”趙昺聽了站住腳言道,而心中也不禁感慨,十年過去了,其也已經年過中年了。
“屬下遵命,如今鄭主事的膳食皆是由小灶供應,只是他不肯超過標準。”倪亮有些為難地道。
“鄭主事是明事之人,你的品級都已超過他,而其因掛在皇城司之下,至今也只有五品,委屈他了。”趙昺輕嘆口氣道。
“嗯,屬下也覺不公,鄭主事的功勞遠勝朝中的那些高官,不僅要隱姓埋名,還只能屈居于人下。”倪亮也不滿地道。
“若是朝中官員皆如鄭主事一般,也就沒有了這么多的紛爭”趙昺頗為感慨地道。
“話雖如此,可對鄭主事也太不公平。”倪亮卻不顧小皇帝感傷,黑著臉道。
“呵呵,連你都看不公了,朕看來是真的愧對其了”趙昺干笑兩聲道,“既然明著不行,咱們就暗著來,待朕親政之后便為其進爵封侯。”
“陛下何事這么高興”趙昺一行人不覺已經到了地方,而鄭虎臣業已在門前迎候,笑著施禮問道。
“好事,自然是好事了”趙昺拉拉倪亮的衣襟讓其不要多嘴,才拱手還禮道。
“今日是陛下請期之日,大婚將至,自然好事將近了。”鄭虎臣笑呵呵地道。
“請期今日是朕請期之日,吾早忘了。”趙昺皺皺眉,掐指默算了下確實如此,苦笑著道。
“陛下公而忘私國而忘家,屬下敬佩之至啊”鄭虎臣再施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