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話,朕不知道這是玉瓶嗎”趙昺罵了句道,“朕是問這瓶子出自何處”
“官家,小的如何知道,還是待皇后入宮后官家親問吧”王德嬉笑著道。
“混賬話,這玉瓶分明是出自宮中的將作監,怎生到了吳家”趙昺卻沒開玩笑的意思,厲聲道。
“這”王德張口結舌的吭哧了兩下也沒答上來。
“到底怎么回事,吳家如何得到宮中所出的御制之物”趙昺見狀知道其中必有隱情,又連續開了幾個箱子,發現其中物品無論是金銀器,還是漆盒、配飾皆留有宮中御制的標記,他大怒道。
“官家息怒,待小的稟告”王德見狀已知瞞不住了,小皇帝對于機巧器物最為擅長,一看就知道工匠水平如何,即便不是打著御制標志,也能看得出來。
“快說”趙昺厲聲道。
“你們先下去吧”王德轉身沖殿上的內侍、宮女揮揮手讓他們退下,待殿上無人后才言道,“官家,其實皇后的嫁妝皆是宮中之物,也是出自內府之財”
原來皇后的嫁妝不像一般人家嫁女兒,由女方家來置辦嫁妝,皇后的嫁妝是由朝廷統一籌辦的。裁定好嫁妝的清單后,要開始采辦皇后嫁妝了。皇后妝奩的采購有“內辦”與“外辦”兩種方式。其中的冠帽鞋襪、珠寶首飾類是由內省來籌辦,交由宮中在京的所屬繡坊、織坊和匠作制造;而另外一些衣物等紡織品和木器、皮張、玉石、珍珠等則由“外辦”來籌辦,“外辦”即分交各州府地方機構籌辦。
而趙昺也明白了為何朝廷要讓市舶司調撥銀錢了,他們油水厚,又設置在商貿繁華之地,采買、制造方便。但是也非所有的地方都是如其那樣富裕,額外增加的負擔只能通過增加賦稅來消化,無形中等于加重了百姓的負擔,所以說皇后的嫁妝,全部是用老百姓的血汗錢準備的,卻非是出自吳家個人所有。
“官家,怎么了,千萬不要嚇小的”王德告知真相后,只見小皇帝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嘴角哆嗦,可把他嚇壞了,急忙扶著其坐下急道。
“這朕心疼”趙昺哆嗦了半天,才捂著心口禿嚕出幾個字道。
“要不要傳太醫”王德摸著小皇帝的手全是冷汗,冰涼冰涼的,顫聲問道。他知道小皇帝因為錢緊,一直為此發愁,若是知道不僅迎娶要花錢,這嫁妝還要他出,非得氣壞了。好在其將籌措的錢財交給內藏庫后并沒有多過問,任由太后去操心。而今恰好又趕上誹謗案,他天天去審案,告期之事也就沒有打擾他,免得再生出事情來,誰想到今日嫁妝進宮,小皇帝偏偏又提早回來趕上了。
“不必了,你去告訴太后,朕這婚不結了,有這些錢都夠朕收復兩淮的軍費了”趙昺坐在箱子上大喘了幾口氣,指指這些箱子道。
他雖然沒有詳細過問,但是大概的花費還是知道的,從問名開始直到當下告期都是不斷的賞賜,僅應征送的彩禮就有黃金兩千兩,白銀二十萬兩,絲帛三千匹,另外還有馬二百匹、金銀酒具、玉質酒具、茶具、首飾配飾等等;另外還給老丈人、丈母娘一筆豐厚的賞賜,黃金千兩、銀萬兩,絲帛千匹,金盆、銀盆等,還不算那些小物件。
僅這些東西合算起來都超過百萬貫了,這是什么概念這些錢可以購買糧食一百五十萬石,三十萬大軍吃一年都富裕。想想再加上這嫁妝也只會多不會少,用于制造槍彈、火藥,足夠打一場大戰役。若是整個婚禮所費算下來,都夠收復失地千里的一場戰爭所需,可就被自己的一場婚事都給耽誤了,他又與那被罵了百年的慈禧老妖婆有何區別啊
更讓趙昺更窩火的是本想著有了這些嫁妝,自己好歹能回些本,虧得不會太多。但當下得知連嫁妝都是自己出的,他狗咬尿泡空歡喜一場不說,弄了半天羊毛還是出在羊身上,虧了自己的腰包卻給人家長了臉面。他怎么算怎么虧,將婚禮所費換成金子,都夠打造一排金子做的女人了,這得合多少錢一斤肉了。
“官家,萬萬不可啊”王德聽了噗通跪下道,他料到小皇帝得知真相后會鬧脾氣,卻沒想到其竟因為此要取消婚禮,事情可就鬧得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