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勝利乃是護軍將士浴血奮戰之功,正是他們的犧牲才奠定了收復江南的基礎。”趙昺擺手道,表示自己不敢居功。
在羅銑的指引下趙昺漸漸的走入了戰場,而此時他們據守的棱堡已經被拆毀,恢復了原狀,經過一年多的時間,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已經重新長滿了荒草,若非知情人已然看不出這里曾經發生過一場雙方動員了近十萬人的大戰,而這場戰役卻足以載入史冊,它改變了宋蒙的形勢,也可以說改變了這個世界的格局。
趙昺縱馬沖上霧連山的一處高坡,當初自己就是在這里指揮了此次戰役,雙方士兵激烈廝殺的場面猶如還在眼前,槍炮的爆鳴聲和士兵們的嘶吼聲及戰馬的嘶鳴聲仍縈繞在耳邊久久不去。而那時候自己是懷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渡海前來,可謂是前途未卜,從來沒有設想過今日是什么局面。
“陛下、陛下”正當趙昺感慨不已時,身后傳來陣陣焦急的呼喚聲。
“陸相、文相,如此匆匆,可有要事”趙昺回馬看看卻是陸秀夫和文天祥兩人騎馬追了上來,不等二人喘息已定,他皺皺眉問道。
“陛下,連日操勞,要保重龍體”陸秀夫卻是被問的一愣,在馬上極力平穩了下急促的呼吸施禮道。
“就為此事嗎朕還沒有那么嬌弱吧”其的回答讓趙昺有些摸不到頭腦,看看二人疑惑地道。
“陛下正是勃發之年,是臣關心則亂了”文天祥聽了抬袖擦擦額頭的汗訕笑著道。
“二位宰輔匆匆而來,是另有它事吧”文天祥不咸不淡的話,讓趙昺聽著怎么那么不相信,他用馬鞭輕敲著馬鞍問道。
“陛下勿要多心,剛剛臣與左相前往行宮請安,并稟告告陵之事,方知陛下已出宮,確無它事。”文天祥在馬上拱手施禮道。
“陛下,文相所言不假,臣等是擔心陛下龍體,這才尋了過來。”陸秀夫看小皇帝又瞅向自己,也趕緊回答道。
“那便謝過二位了,朕只是有些煩悶,因而出來透透氣”趙昺笑笑做出一副權當信了你們的神態道。而心中卻知這兩位其實是擔心自己在大典之前偷著溜走,因而才急匆匆的追了過來,要不也不會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陛下,現在雖已是早春,但不比瓊州,天還是有些涼意,不要沾染了風寒”陸秀夫是老實人,也已看出小皇帝所想,只能硬著頭皮將謊言說到底了。
“陸相,去歲妖僧楊璉真迦毀我先祖之陵寢,汝與朕率眾出瓊州前來護陵,文相等人也離開瓊州趕赴閩贛督促義軍發起反攻與朕相呼應,那時是何感想啊”趙昺指指偌大的陵園問道。
“當年陛下率領護軍與臣在錢塘江口分兵,臣彼時極為忐忑,此戰乃是行朝十年后首次登陸江南。而陛下又親赴險地,當日便想大宋可以沒有臣,卻不能沒有陛下。若是陛下有難,臣便是一死也要將陛下搶出來”陸秀夫回答道。
“吾卻非陸相那樣擔憂,臣以為此次反擊雖看是行險,但是陛下卻非魯莽之人,必然已經考慮周全,因而還是對于勝利還是大有信心的,不過卻也沒有想到,可以陛下能夠連敗蒙元之軍,迅速占據了江東,攻下臨安”文天祥捋捋胡須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