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季臻現在是真的怕了,被蕭鈺恐嚇一番又簽字畫押,已經沒有狡辯的余地了,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他不好過,趙錄和趙景懷也別想好,死他也得拉個墊背的
抱著這樣的心態,溫季臻跪在地上,視線落在趙錄身上,哂笑一聲“趙錄,你為何不跪你竟然還有臉站在這明光殿上嗎”
趙錄被他一聲呵斥,嚇得腿軟,毫無征兆的跪了下來,猝不及防的和溫季臻跪了個面對面。
溫季臻“”
蕭鈺“呦,三公子這是干嘛呢陛下在哪兒都分不清了嗎”
趙錄猛地回神,手腳并用的轉過身,再不見方才的鎮定,整個人都恍惚了。
溫季臻沖著君容道“陛下,罪臣罪該萬死,一時糊涂,受了趙氏父子蒙蔽,這才釀成大禍,罪臣罪臣后悔啊”
他捶了自己一拳,老淚縱橫,看著真真可憐。
君容卻不吃這一套,他皺眉斥道“大殿之上,哭哭啼啼成何體統你且把來龍去脈講清楚,朕再考慮如何治你的罪”
“是”
溫季臻用寬大的袖子擦了擦眼淚,嘆了口氣說道“去年,南青山剛入京就引起了永平侯趙景懷的注意,當時南青山與定國公府的二公子甄清平走的極近,倆人經常和才子們聚會小酌,一來二去的,南青山的才名就傳出一二。”
甄清平身形一晃,“你說什么他們那時便盯上了青山”
溫季臻看他一眼,思量半晌才恍然大悟“你是甄二公子”
甄清平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睛,難道是自己害了青山嗎
溫季臻搖搖頭“唉,是啊,當時趙錄不是還參加了一次你們的聚會嗎當時他對南青山印象深刻吧”
說著他扭過頭去看趙錄,趙錄面如金紙,“我我當時只是羨慕他的才華罷了。”
“是嗎”溫季臻冷哼一聲,“回去之后你與趙景懷說了此事,說南青山有會元之姿,說不定會是個勁敵,趙景懷便上了心,找人去調查南青山的背景。”
“說起來你乃是繼室所處,雖為嫡子,但上面的兩個哥哥是原配嫡出,你生來便低人一頭,立你為世子,怕無法服眾,趙景懷便打算借著科舉讓你入仕,謀個一官半職,也方便接手侯府。”
君容眉頭越皺越緊,“所以,趙景懷為了給趙錄鋪路,查到南青山背后沒有靠山,出自偏遠之地的小山村,就動了歪心思,讓你換了他們的試卷”
溫季臻面露愧色,俯下身去,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是罪臣當時不過是區區郎中,想升遷卻又不夠格,趙景懷就找上了罪臣,說若是此事辦成,將來榮國公府就是罪臣的靠山,保管罪臣平步青云,罪臣一時鬼迷心竅,就答應了下來。”
“你你也是讀書人,你也是科舉入仕,你該知道寒窗苦讀十多年有多辛苦,你竟然為了一己私欲,害了南青山一輩子溫季臻,你配穿這身官服嗎”
君容一想起南青山的案子,就覺得惋惜,此刻見罪魁禍首之一跪在這里,當即怒從心頭起,倏地站起來對寒衣道“給朕扒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烏紗帽別墮了我大乾文官的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