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用鈍器砸碎了顱骨,這傷口足以當場斃命。”
唐果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幕畫面。
山里,雨夜,拿著鋤頭、鐵鍬跟在后面追的村民
“是鋤頭。”唐果蹲在尸骨旁,盯著顱頂后的放射型創口,口吻篤定。
法醫抬頭看了她一眼,認可地點頭“鋤頭的可能性很大,應該是用根部砸上去的,但也不排除其他鈍器作案的可能性”
鈍器種類太多,除了鋤頭、斧頭、大錘,這些其實都有可能。
邊東澤看向唐果“你之前說的,能殺人兇器”
唐果烏溜溜的眼珠子忽然定住“一會兒去取。”
唐果腦海里的記憶時斷時續,但是已基本解鎖唐青關于田牛溝的所有記憶。
那天晚上她母親本來打算帶著她一起逃的,山上下著雨,逃下來雖然危險,但即使有些動靜也不會輕易被發現,但那天晚上很奇怪,她們剛逃出村子,后面就有人追出來,然后呼喝著村子里的人追上來。
一個長期被折磨的女人,帶上一個半大的女孩兒,兩人在山里深一腳淺一腳地逃。
后面是熟悉地形,有年輕力壯的村里人,她們沒逃下山就快被追上。
唐青母親讓孩子跑,自己引開跟在后面追的村民。
所以唐青當時沒有立刻下山,而是往山后跑,唐青的母親往山下走,避免那些人察覺到他們的意圖。
當時下暴雨,前山的山路下是暴漲的河水,失足落下去便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村民追上唐青母親,但沒找到唐青,加上女人又哭得撕心裂肺,一直朝著山路便掙,所有人都以為唐青失足落進暴漲的河水里被沖走了。
不過,他們還是帶著人在山上找了一圈。
唐青當時躲在后山小山洞里,聽著不斷靠近的雜聲,隔著雨簾偷偷看那些拖著她母親到后山的村民,嚇得往回躲,之后突然就安靜下來,有人憤怒的咒罵,然后不知何時徹底離開,直至第二天云收雨歇。
確定沒人在附近后,她往回走了一段,看到地上被雨水沖淡的血,一片又一片,最終怯了,跑了。
不過在離開之前,她看到草叢里沾血的鋤頭,鬼使神差地撿走鋤頭,本打算防身,最后跑到半路又覺得太重,就把鋤頭找地方埋起來,深怕被村里的人尋著痕跡發現她還活著。
唐果也不是很確定鋤頭是否還在原地埋著,如果被人挖出來撿走了,那么兇器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就算找到了那把鋤頭,也不能確定上面的血跡一定是唐青母親的。
她只是結合唐青當時混亂的記憶,對案發時候的情況進行合理推測。
法醫和另外兩個警察負責將尸骨運送到山下,送到當地公職部門進行尸檢,確認身份。
唐果帶著邊東澤一路走走停停,挖了好幾處,才找到唐青丟棄那把鋤頭的位置。
兩人合力將樹下瘋長的野草拔掉,拿著便攜的工兵鏟將土挖開,很快就挖出一個生銹的鋤頭。
鋤頭的手柄是木制的,早已經在土壤中腐爛。
唐果看著幾乎嚴重腐蝕的木柄,失望地停下手“證據已經損毀了。”
腐蝕的木柄上已經不可能提取到有用的指紋。
邊東澤將手套繃上,雙手平拿木柄,只是稍稍用力,木頭便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