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宵朔的實力增長得飛快,風澤觀察片刻后,便放下心來。
它現在更好奇的是那只正在打坐的幼崽,也是它新契約的小主人,剛剛那首曲子絕非尋常,歷年來進入玄南古行宮秘境的音修不在少數,但是它見過的音修皆是以音律為無形之殺招,或是依靠音律驅使妖獸、靈獸,甚至是怨靈,或攻擊,或抵御。
真正能做到以音平怨的,它只見過那群十分愛念經的大光頭,只是他們叨叨得聲音可比音律要難聽多了。
但是它和唐唐剛剛契約,用的還是平等契約,所以也不好直接開口去問她的秘密。
不過這一路走來,它發現小丫頭還挺有意思的,以后可以慢慢解開她身上的古怪。
半個時辰后,人面藤樹在熊熊烈焰中化為灰燼,被林子里的風揚起,卷向浮云散開的上空。
唐果緩緩睜開眼睛,吁出一口濁氣,看著氣色還算不錯的何宵朔從升天陣中走出來,一雙晶亮的貓瞳露出喜色,探頭看著升天陣內吞天的火舌,感慨道“大師侄,放火燒林子,可是要坐穿牢底的。”
何宵朔回頭看著烈焰,火光照亮了他半張堅毅勇敢的臉,“小師叔,這火是燒不出升天陣范圍的。”
唐果抿唇道“可是升天陣頂多再堅持一到兩個時辰,兩個時辰,這火勢滅不掉的吧”
的確。
何宵朔眉頭微皺,他是變異冰靈根,其實應該用自己最擅長的術法消滅絞魔,但是他擔心人面藤樹碎成一段段后,依舊能夠復活,所以干脆用了靈火符將絞魔依附的人面滕燒得干干凈凈。
只是他沒有那么多符篆,豪橫到丟一沓降雨符去滅火。
體內的靈力其實也已經告罄,無法再凝聚出大范圍的冰棱。
唐果跳下樹墩,一搖三晃得走到他跟前,舉著一大把靈符在他面前搖了搖。
那張粉粉嫩嫩的小臉上掛著囂張的笑意,彎彎的眉弓還學著大人挑了挑,“喏,這些降雨符篆都給你。”
風澤驚奇地看著兩人,最后扭頭分外好奇地盯著唐唐“你怎么什么符篆都有連最是無用的降雨符都有一沓。”
唐果晃了晃自己的食指,仰著圓圓的小下巴,嬌蠻道“才不是只有一沓呢,每種符篆我都有一箱子,那么大的”
說著,她伸手還比劃了一下。
何宵朔接過那疊降雨符,此時也可疑地沉默了。
說真的,比起寵崽,整個月華宗上上下下加起來估計都比不過一個海晏仙尊。
不知為何,他有些酸。
他師父也十分關切他,但是出門前也只是給了一只儲物袋,里面一大半裝著給小師叔準備的靈食,只有一小部分是給他用的符篆法器和陣盤丹藥。
有道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風澤的下巴都快砸在地上了,它緩了一會兒才回過神,感慨道“難道是我太孤陋寡聞了,現在這種高級符篆已經爛大街了嗎”
何宵朔低頭輕聲道“沒有,這些符篆只一張,對別人來說都是萬分珍貴的。”
“整個修真界也只有小師叔一人,有這個本錢直接拿一摞符篆砸人。”
風澤唏噓不已,很快它就樂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它現在也是有主的獸了,主人這么財大氣粗,它肯定也不會過得太差。
這個契約倒是不錯,它還是非常有眼光的。
何宵朔不知道它在想這些,如果知道,也只會說它想太多。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情況,放別人身上興許可行,放他家小師叔身上,那鐵定是沒指望的。
海晏仙尊要是知道唐唐契了一只風系雪狼,還沒能成功化形,肯定是要嫌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