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在木尋雨和薊硯琴同時逼過來時,眼底幽光一散,借力打力,將木尋雨的攻擊打偏,一腳將薊硯琴踹開,接住了那道攻擊。
薊硯琴被劍意刺破肩膀,肩頭衣料裂開很長一道口子,慢慢冒出血跡。
雙方你來我往,唐果打得是酣暢淋漓,但歸一宗兩人卻被極為憋屈。
就在唐果打算結束這場爭斗時,一道靈氣逼迫她不得不側身。
薊硯琴恨死了這偷聽的女修,抓準機會便將劍送入唐果胸口。
唐果這次是實打實地迸射出強烈的殺意,拼著挨上身后偷襲那一劍,也要將薊硯琴抽成重傷。
她當即不再躲避,以極為獨絕的打法,突然猛攻向薊硯琴。
薊硯琴收不住攻勢,看著直逼她喉嚨的劍尖,嚇得花容失色,
“都住手”
千鈞一發之際,直刺唐果背心的劍被一道靈力打落。
唐果手中的劍也被架住,不得不翻身退開,狠狠瞪了眼快被嚇破膽的薊硯琴。
隨即,她才有空扭頭看向剛剛偷襲的卑鄙小人那是個穿著淡青色長袍的男子,長得倒是光風霽月,一張玉面冷峻如斯,但唐果看著卻覺得極為討厭。
再一看,方才打落她背后長劍的男人,唐果雙眸倏然亮起,跟兩個小燈泡似的,直勾勾看著白衫闊袖的青年,興奮得不得了,招手喊道“大師侄”
執劍不語的青年本寒著一張臉,收起靈力后便打算深藏功與名,聽到這激動的聲音,還有熟悉的稱呼,他猛然抬頭看向站在海晏身邊少女,愣怔了許久都沒回神。
“大師侄,是我啊”
唐果拽著海晏的衣袖,歡快地跳到了何宵朔面前,眼里都放出亮閃閃的光芒。
走到近前,她才發現何宵朔這些年真的就跟根見風長的春竹,個頭應是比她高出了一大截,她這身高堪堪直到他胸口,墊腳才能冒到他下顎處。
唐果當即剎車,往后退了兩步,有些不太高興。
所以,到最后還是她最矮
何宵朔低頭看著身前的少女,右手握緊了劍柄,唇角緊緊抿成一條線,一直沉默無聲地盯著她。
唐果不明所以,伸手在他面前搖了兩下“你怎么了傻了”
“還是不認識我了”
何宵朔看著依舊活潑俏皮,但形容早已與十幾年前大相徑庭的唐果,張了張唇,但沒能發出聲音。
最后憋出兩字“沒有。”
唐果后退了兩步,轉頭看著海晏“他這是怎么了”
海晏掃了何宵朔一眼,輕哼道“不知道。”
唐果當真是傷心極了,揪著海晏的衣袖,嘀咕道“我現在頗有些后悔,在元嬰期改換形貌了。”
“小師妹”
忽然又穿來一道聲音,唐果聞聲轉首,看向疾步出現在她面前的女子,五官真真是明艷大氣,舉止間盡顯英姿颯爽。
唐果看著熟悉的面容,笑著喊道“少晚師姐。”
“真的是你,唐唐”
少晚又驚又喜,將她捉到身邊,緊緊擁抱住,心中感慨萬千。
她家又軟又乖的小師妹,一轉眼竟然長這么大了。
何宵朔看著靠在少晚懷里的唐唐,微微垂下眼簾,細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萬千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