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現在沒打算料理這位新晉的侄子,兩人的身份也不方便放在其他三人面前明說,所以她只當看不見岳朧臉上千變萬化的表情。
“大師,你看客棧的問題”
唐果截斷李牧的話,淡淡道“明天上午我會過去。”
李牧頓時激動不已,精神都振奮了不少“那我明天早上安排司機過來接您”
唐果搖了搖頭“不用,明早我自己會下山。”
“你們晚飯吃了嗎”
李牧與周秘書等人尷尬地笑了笑“沒有。”
唐果起身抬手道“那你們趕緊下山,回去吃飯吧。”
李牧與周秘書等人“”
這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還以為等了那么久,大師會留他們用頓齋飯。
唐果才不想款待他們呢,她現在窮得都沒有米了,只剩下之前蒸的幾個饅頭,還要留著自己和小白吃呢,這可是是個大男人,飯量絕對不會小,她可招待不起。
李牧幾人也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被送出了青嵐觀大門。
谷文和周秘書回頭看著連牌匾都沒有的道觀,透過低矮的道觀大門,依稀可以看見小院子里那株大樹,樹干枝丫上掛著一只橘黃色的點燈,夏日飛蟲嗡嗡嗡地撞在燈殼上,然后一只只掉落在地。
院子里的小姑娘彎腰將幾張竹凳搬到回廊下,轉身就從視野中徹底消失。
次日清晨,天邊泛著蟹殼青,唐果很早就醒了。
用了這具身體后,她基本上感覺不到困,也沒有睡意,但是她還是想養成一個固定的作息,到點就躺在床上,天亮就從床上坐起來。
一如昨日,她先熱了兩個饅頭,分了小白一個,煮了點蔬菜湯,對付著吃了早餐。
帶上昨日剩的九十八塊錢,將道觀門鎖好后,帶著小白下山去了。
一人一鳥出現在山下照樓鎮時,街上還沒熱鬧起來,但買早點的攤點已經開始營業。
小鎮中多是中老年人,和一些留守兒童,所以作息都很規律。
唐果嗅著面館和包子鋪傳出的香味,吸了吸鼻子,摸了摸沒吃飽的肚子“好餓”
小白也有些意動,但跟著她混了一天,也知道買東西是要票票的,關鍵是他與飼主都沒錢。
“等我們完成今天這一單,說不定就能過上富足的生活了。”
棗棗適時冒頭不要忘了你還負債2個億。
唐果臉色瞬間青黑,咬牙切齒,不想理會棗棗。
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么掃興的話題了,留給她一點幻想的余地不好嗎
唐果站在初見客棧門口時,客棧還沒開門。
她依舊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著李牧他們過來。
大概等了一個小時,節目組的人才姍姍來遲。
最先到的是岳朧,他拿著在早餐店買的早點,邊走邊吃,打算先到客棧門口等著,沒想到在馬路對面就看到了,低著腦袋正在扯袖口棉線的小姑娘。
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十六七的年紀,烏黑濃密的長發扎成馬尾,從肩頭滑下,耳廓手指都白皙得不正常。
他快步穿過馬路,站定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