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果搖了搖頭,微微側身回頭看向李河。
大概是與李秉有了過近的接觸,李河原本恢復的面貌又開始扭曲,沒有眼白的雙目,臉上淌滿了血淚,身上的衣服也慢慢被鮮血染紅,尤其是腹部簡直就是血流成河
黃瑛聽到李河的哭聲,很快就穿墻進入小臥室內。
大概是猛然看到李河渾身染血的模樣,她一瞬間就被刺激到了,整個房間內鬼氣大漲,頭頂的燈罩砰的一下炸開,掉落在被子和地板上,還有一些小玻璃片劃破了李秉的臉和手臂。
唐果身體四周慢慢形成一道靈氣保護罩,將崩落的碎片擋開。
而原本被捂住耳朵的衛曜霆,在燈罩碎裂的瞬間,下意識伸出雙手將人圈禁懷里,側過身體,用背后和手臂護住唐果的臉。
但沒有一枚碎片飛濺到他身上,他才反應過來,她其實是有足夠的能力保護自己。
鄭舟跟隨黃瑛進入了小臥室,看著幾近失控的黃瑛,果斷地用摻雜著一絲功德之力的陰氣凝成了一根藤鞭,毫不猶豫地抽向黃瑛,再這么下去,黃瑛非得把床上的小孩兒給弄死不可。
黃瑛硬生生挨了三鞭,每一鞭都抽在她魂魄上,疼得她怨氣和戾氣消散不少。
鄭舟將藤鞭卷起來,反手纏在左臂上,漠然道“先管管你家小鬼。”
黃瑛心疼地抱著李河,伸手去碰李河腹部,小孩兒下意識想將身體蜷曲,最后還是被黃瑛解開了衣服。
唐果從兜里拿出兩只耳塞,將靈力灌注在上面,塞進了衛曜霆的耳朵。
因為她之前給衛曜霆開了天眼,同時還開了五感,所以衛曜霆是能夠看到小鬼的,甚至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這也就導致了,小鬼一哭,尖利的聲音會傷害到他大腦的神經,甚至可能會破壞他的身體。
他畢竟是肉體凡胎,受不了這些。
其實她大可將衛曜霆五感重新封起來,但這樣一來他根本看不見黃瑛和李河,自然也就談不上漲見識,甚至可能會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穿過黃瑛和李河的陰魂。
做完一切防護,唐果這才有空去打量李河。
一時間她也沉默下來,眼前這一幕,讓唐果只想到四個字觸目驚心
身旁的衛曜霆握緊她指尖,看向李河與黃瑛的目光也充滿憐憫。
李河小小的身軀,從正中間開了一道很長的傷口,雖然被縫了起來但依稀可見他生前遭受了何等折磨。
她之前并沒有關注李河的尸檢,只是看到孩子脖子上有掐痕,腦袋上也有傷痕,所以一直以為孩子是被掐死的。
大概是因為李河患有唐氏綜合征,他的智力水平遠達不到實際年齡的階段,所以他并不知道怎么申訴自己的委屈,而且小孩子會下意識去屏蔽自己內心最害怕的事情,見到黃瑛后,他對黃瑛十分依賴,也就沒有再回想起這件事
直至,見到李秉。
她腦子里有個很荒唐的猜想。
但需要市刑偵大隊的法醫幫忙驗證。
唐果拿出手機,給霍見發了一個短信,對方在加班,很快就給了回復。
尸體白骨化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成人尸體被埋在土中,經過兩到三年,尸體的軟組織才會變成泥漿狀物質,這就算是尸體白骨化;如果是被埋在比較干燥的土地里,則需要七到八年才能徹底完成白骨化;地面上的尸體白骨化時間更短,受很多因素影響,大約在一年左右可以完成白骨化。
李河與黃瑛的尸體被埋在地下,死亡時間在一年左右,所以尸體還沒有完全白骨化。
李河的尸檢報告顯示,他的尸體缺少腎臟,警察當初看到尸檢報告就去查了去年所有醫院的器官移植檔案,沒有條件符合的病例,所以李河的器官很有可能是通過地下渠道被賣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