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什么好無聊的,琢磨長自己身上的部位多正常啊。”張素商倒了一杯熱水遞過去,兩個人就一起捧著冒著白氣的杯子,低頭啜一口,冷冷的冬季也變得溫暖起來。
不對,現在是3月,哪怕街邊的樹上還是干枯得不見一點綠意,也可以說是春天了。
張素商擦干凈腳,將壁爐邊烤得暖烘烘的棉鞋棉襪拿過來穿好,搬了個較高的凳子,開始坐姿提踵,主要是他覺得自己這個身體不僅胖,而且腓腸肌較強,比目魚肌較弱,看起來就是腿肚子特別粗。
這不行啊,得練。
張素商一邊練腿,一邊翻開書本,默默的背起來,作為醫學生,背書和考試也是要和他相伴一生的東西。
阿列克謝倒完洗腳水回來,看到張素商這舉動眨眨眼“你又在減肥了”
張素商“是啊,減小腿。”
等張素商開始在室內做野獸健身中的蝎子走,也就是四肢著地,右后腿像蝎尾一樣朝后上方勾起,然后兩手和左腿撐著前進時,阿列克謝已經很淡定了。
阿列克謝想,我的室友總有無數奇妙的減肥動作。
他終究還是適應了家有奇行種的日子。
涅瓦大街附近,圣彼得堡早報編輯部此時即將下班,葉戈爾從傳達室那里提過來一個袋子,里面裝著不少信封,都是早報收到的稿件。
眾所周知,編輯們看文章,就像是探礦者在深山中找礦,有時候在深山一蹲幾個月,都未必能找到一塊煤,有時候才進山找了兩天的煤,卻在睡醒后突然發現身下是一條金礦,實在是很看運氣。
葉戈爾就是那個從新年到現在連點煤灰都沒找到的人,這讓他只能滿臉羨慕的看其他編輯從作家家里將稿件帶回來,最幸福的就是主編了,他手里有三位作者,負責了一周趣事欄目的周一、周三和周四,每周光催稿就能催掉一堆頭發。
一周趣事是圣彼得堡早報的王牌欄目,從周一到周日,每天都會刊登一個由不同作家書寫的有趣的故事,通常是連載長篇。
唉,上帝啊,您卑微的信徒葉戈爾請求您,也讓我走個好運,遇到優秀的故事吧。
此時約瑟夫主編黑著臉回來了,他將帽子摘下往桌上一甩,嚇得辦公室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他。
副主編格里高利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約瑟夫拍著桌子“那個該死的派克,說好了今天會把新書開頭給我,結果昨天他在喝酒時和別人打架,現在兩只手都被打斷了,而新書一個字沒寫,我們的周四趣事要開天窗了”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好幾個編輯內心都生出了也去打派克一頓的念頭。
半響,一個年輕的小編輯說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他們辦得雖然是日報,但內容都是要提前幾天準備好的,下周四的報紙,在周一之前就要備好然后提交到印刷那邊。
格里高利嚴肅的說道“只能臨時找個短篇去頂了。”
可是那些從固定的作者手里收到的稿件,都已經有了固定的去處,在什么版面刊登,還有排版都做好了,現在抽調其中一篇的話,豈不是拆東墻補西墻,又來一個新的空缺
就在此時,葉戈爾一敲桌面,在大家驚愕的目光中,他興奮的站起,揚起手中雪白的稿紙。
“主編,我這兒有好稿子請您來看看這篇列車上的驢叫聲,我敢肯定,它的有趣程度超過了我們從1月到現在收到的所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