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薄九寒事到如今,仍舊抱著一絲微弱的懷疑。
他如此迫切的想要回薄家,恐怕就是為了驗證心中那僅存的一點懷疑。
薄家
去時,已是次日凌晨五點左右
天空另一面有片隱約的白光,另一面,仍被昨日陰暗占據。
薄家一直以來都是土葬,高大的山脈腳下,是薄家歷來逝者的棲身之所。
薄九寒拿著鐵鍬,站在南萬里的墓碑前,神色陰鷙。
急匆匆趕來的薄老先生看著他這幅瘋子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拐杖哐的一聲就敲在薄九寒大腿上,薄九寒隨即發出一聲悶哼。
童真真默默的退到眾人身后,這種時刻,是人家內部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薄九寒聲音很冷,他走過去道“雷先生,麻煩您扶爺爺回去休息。”
“我不回去”
沒等雷先生說話,薄老先生又是一棍,手下絲毫不留情面,通過這會兒的功夫,不難判斷處,薄老先生年輕時,也是個脾氣特別暴,態度強硬的強者狀態。
“你要干什么你十年前攔著不讓你媽下葬,非說有蹊蹺現在又要掘墳嗎薄九寒你已經二十五歲了,不是十五歲”
薄老先生被雷先生攙扶著,氣的渾身發抖
“爺爺,我要驗證一件事情。”
薄九寒聲音平靜,薄老先生那用盡全力的兩棍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影響。
“驗證什么你爸媽合棺同葬已經十年了,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開館掘墳,我就把你個沒孝心的狗東西也埋進去在地下跟你爸媽懺悔吧”
薄老先生怒氣更甚,而且說出口的話,也帶著一股狠勁兒。
薄九寒再次道“雷先生,麻煩你送爺爺回去。”
雷先生為難,但對于薄九寒突然的發瘋,他也不贊同。
“少主,你這樣不合適吧常言道入土為安,更何況地下埋著的,是你的親生父母,說實話,有點缺德了。”
雷先生比薄老先生小十幾歲,比薄九寒父親大,他說的話,向來在薄家是很有分量的。
現如今他這么說,很明顯就已經是在明著罵薄九寒了。
雷先生說完后,氣氛就陷入了一場詭異的寂靜中。
突然,薄九寒叫了她一聲。
“真真,攔著爺爺”
童真真心里暗罵一句,這種掘墳的家務事,拉扯自己干嘛
但她也知道,如果不讓薄九寒看到最終的結果,他心里始終有絲僥幸,將自我封閉,覺得一切都是別人故意為之。
童真真無奈,只能上前,她看似上去攙扶著薄老先生,實則用力將薄老先生固定在原地。
那一刻,童真真立馬嗅到了來自于雷先生身上那股肅殺的死亡氣息。
她鄭重道“薄老先生,雷先生,我們此舉,并不是故意要擾她們二人的寧靜。”
此刻,她必須極其認真,否則,她很懷疑雷先生那只伸到后腰上的手下一秒會拿出一把家伙,抵在她腦門上,讓她安靜一點。
“薄老先生,薄九寒他沒瘋,他真的是有一件事需要驗證,倘若開棺之后,您仍然認為我們是在無理取鬧,不用您說,我自己躺下去陪他們”
童真真進行了一番豪言壯語。
薄老先生冷哼一聲“你躺下去陪他們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童真真訕訕一笑。
說話間,薄九寒手里的鐵鍬已經揮了下去,薄老先生臉色青白,身體止不住的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