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礙。”謝誠澤放下手,背在身后。
他患有心疾的事情,知道的人極少。
他母后的家族和貴妃的家族本就有仇,他母后和貴妃進宮前一個是京城第一才女,一個被譽為京城第一美人,本就相互看不順眼,進宮后又差不多同時懷孕
若是貴妃知道他患有心疾,肯定會想盡辦法對他動手
陸彥舟看了謝誠澤一眼,笑道“程兄,你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受了凍去里面暖和一下吧。”
謝誠澤在外面行走,用的化名是“程淵”,他會用胭脂掩去青紫的唇色,但臉色還是過于蒼白,現在外面也確實很冷謝誠澤應了一聲,按著陸彥舟的指引進了屋子。
屋子不大,一半的地方還被火炕占據,就更是顯小。不過小屋也有好處,此時炕下燒了火,就讓整個屋子都暖洋洋的。
“這是我的屋,你要是不嫌棄,就在這里休息一下,喝點水我還有點事情,忙完就進來。”陸彥舟道。
“好。”謝誠澤答應下來,脫鞋上了炕。
陸彥舟跟他說話時有點過于親熱,但他不知為何并不厭惡,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又一次加快。
炕上有一個小桌子,陸彥舟翻出兩樣零食,裝盤之后放在桌上,又找出一壺熱水放上去,讓謝誠澤隨意取用,這才出門。
門被關上,紙糊的窗戶透不進多少光來,屋里暗了許多,卻也格外暖和。
謝誠澤伸手按在溫暖的炕上,過了一會兒,又慢慢躺下。
如此一來,他便渾身都暖了。
當暖意包裹全身,謝誠澤長出了一口氣。
這炕是睡人的,這樣的地方,按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坐下。
可他不僅上了炕,還躺下了。
伸手蓋住自己的雙眼,謝誠澤嘆了口氣。
他之前不解自己為何對陸彥舟念念不忘,這次又見著人,才算是明白過來。
他動心了。
他長這么大,第一次對人動心,動心對象竟是個男人。
“殿下”跟著謝誠澤進來的護衛有些擔心。
這兩人都是謝誠澤的心腹,知道謝誠澤的身體情況謝誠澤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那兩個護衛聞言不再說話,只在一邊立著。
謝誠澤躺了一會兒,才又坐起身,不免回憶起跟陸彥舟的第一次相見來。
那次,他就對陸彥舟很有好感,陸彥舟跟他說話時也一直在找話題,顯然不討厭他。
至于這次陸彥舟對他非常熱情,甚至讓他上炕
手撐在炕桌上,托著下巴,謝誠澤忍不住笑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收斂了自己的笑容。
他喜歡陸彥舟,但陸彥舟不見得喜歡男人。
就算陸彥舟喜歡男人他患有心疾,還不知道能活多久,跟陸彥舟也沒有未來。
他唯一能做的,興許就是多看陸彥舟幾眼。
陸彥舟還在外面幫人把脈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