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那個木盒,謝誠澤就看到了一個小巧的竹制玩具,這是用手指按壓后,能滾動起來的小滾輪
這東西挺好玩的,但并不精致,陸彥舟會拿來送他,是因為這是陸彥舟親手做的
謝誠澤見這滾輪上刻了個“陸”字,愈發喜歡。
他玩了一會兒,將之收在自己床頭。
雖然知道自己應該離陸彥舟遠一點,但想來想去謝誠澤還是打算,過幾天就再去找陸彥舟一次。
眨眼幾天過去,謝誠澤又一次來到景寧寺。
見到謝誠澤,陸彥舟很是歡喜,帶著謝誠澤在景寧寺四周好好逛了逛,順便聊天。
兩人聊天時,陸彥舟試探了一下。他裝作無意一般,提到有些官員尸位素餐不說,還貪污受賄無惡不作。
謝誠澤言語間對這樣的人很厭惡。
“程兄若為官,定是一個好官。”陸彥舟笑道。
謝誠澤也笑起來“驥之也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官。”
“程兄都這么說了,我定然不負程兄所望”陸彥舟保證道,又問謝誠澤“程兄,我今日要教孩子們讀書,你要不要與我一起”
陸彥舟最近若有時間,會教孩子們認字算賬。
不止他這里的孩子能學,村里的孩子也能來學,他甚至為此蓋了個屋子當教室。
為了保證采光,這個教室的窗戶很大,上課的時候還不關窗,那是要多冷有多冷,學校里的孩子也臟兮兮的。
他們沒有成套的桌椅,多是隨意弄了些石頭木頭當凳子,雜亂地坐在教室里。
教學環境很差,但謝誠澤還是答應下來,一點不嫌棄地跟著陸彥舟進了教室。
謝誠澤的老師都是大儒,他當年又好學,人還沒有吃飯的桌子高,就已經能在凳子上一坐一個時辰。
這讓他在看到陸彥舟教的這些好似凳子上長了刺,怎么都坐不穩當的孩子之后,覺得有些稀奇,也不知道要如何去教,愣愣地站在一邊。
陸彥舟見他這樣子有些好笑,他拿了一個手爐遞給謝誠澤,免得謝誠澤凍壞,想了想,又讓長風找來一個帶帽子的羊皮斗篷,給謝誠澤披上。
原先站在那里,宛如謫仙一般的謝誠澤被這羊皮披風一包裹,瞬間土氣很多,但也是真暖和
陸彥舟還嫌不夠,又嚷嚷起來“長風,你再去拿個燒水的爐子過來,小茶幾也要一個。”
長風很快把爐子連同茶幾拿來,陸彥舟給謝誠澤搬了個凳子,讓謝誠澤坐上去,又把爐子放在他跟前,讓爐火可以烤著他的腿。
小茶幾則放在謝誠澤手邊,擺好這一切,陸彥舟道“程兄,你要是覺得冷,就喝點熱水。”
謝誠澤被陸彥舟這一番操作弄得哭笑不得“我這哪里是跟你一起教孩子,分明是一邊烤火,一邊看你教孩子。”
“我喜歡讓程兄你看著我。”陸彥舟笑起來。
謝誠澤對上陸彥舟的笑容,很快側過頭,雙手做了個喝茶的動作,似乎是想要用喝茶來緩解尷尬。
可他手上沒拿茶杯,拿的是陸彥舟給他的銅手爐。
銅手爐都遞到嘴邊了謝誠澤的動作就這么僵住,倒是陸彥舟又笑起來。
怕謝誠澤尷尬,陸彥舟不曾笑出聲,還很快將笑容收起,開始做正事。
他一邊給這些孩子講故事,一邊教他們常用字。
當然,他也沒有忘了謝誠澤,時不時的會跟謝誠澤說話,還讓長風去炒了一些南瓜子給謝誠澤吃。
謝誠澤“”他在教室前面這么坐著,瞧著就像是地主老爺監督長工們干活。
感覺還挺好
謝誠澤覺得跟陸彥舟聊天非常舒服,看陸彥舟教書,也讓他心情愉悅。
他在宮里,每天都活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也就只有來了這景寧寺,才能輕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