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揚的角度看不到正臉,只能模糊看出是個年輕男生。
“是負責幫他談商務的公關。”井軒道,“認識,不太熟,具體情況我跟你們警察說過了。”
尚揚想起了這人是誰,是u主簽約工作室里的一個商務公關,井軒花錢雇傭了他做耳報神,實時向他轉播前男友的一些工作和生活的動態。
吳警官道“廣州警方已經調查清楚,他本人也已經供認,是他利用到死者家中送合同的機會,調換了死者的保健藥。”
井軒一驚,失聲道“他瘋了嗎為什么要這么做”
“據他自己說,是因為嫉妒。”吳警官道,之后只是寥寥幾句,描述得十分簡單,但在場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嫌疑人以前也是個u主,經歷與井軒前男友類似,小鎮做題家,學的也是計算機,后來嘗試做u主后,短暫的紅了一段時間,很快失去了關注度,又迫于生計要吃飯,不得已放棄了夢想,轉行當了公關,在負責死者的商務后,就一直非常不平衡,兩人的軌跡如此相似,為什么他沒有成功越發鉆了牛角尖,很想不通,覺得死者“那種渣水平”,竟然都能當百大
后來井軒通過工作室聯系上他,讓他幫忙當窺探死者生活的眼線。而這更激化了他的嫉妒心,加上對男同的偏見與歧視,更加堅定了他對死者能當百大一定是有黑幕的想法,偏激地認為死者的商務合同不斷,在平臺每發一個視頻都能短時間內點擊量暴漲,一定是井軒在幕后進行了什么操作。在他的想象中,死者被他腦補成了一個被高門子弟默默愛著、一路保駕護航的廢物,這廢物還很有心計手段,裝高貴裝矜持,釣得井大公子欲罷不能。
日復一日,嫌疑人控制不住自己逐漸走向畸形的嫉妒心,最終做出不可挽回的決定。
尚揚“”
“他是不是他媽的有病”井軒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道,“這種東西就該槍斃他,馬上判死刑”
吳警官并不接他的話,又翻了張照片給他看“這個人,認識嗎”
“不認識,沒見過。”井軒看了一眼,道,“他又是誰”
吳警官沒回答,收起了手機,道“有事我們會再來找你,好好休息。”
他看尚揚,道“我要回單位,你”意思是問尚揚要一起回去還是要在這兒跟老同學再說多幾句話
“一起走。”尚揚道。
剛才他說井軒“你選擇輕生,究竟有多少是想殉情,又有多少是因為猜到害死他的,正是你自己”,在當時當刻,這話里的意思還只是在指向那個小孩,沒想到一語成讖,前男友的死亡,從里到外,由始至終,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井軒都添了把柴,加了把火。
但剛才尚揚說這話時,還試圖與井軒分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現在他已經與井軒無話可談,只感到無盡悲哀與荒唐。
留下市局的同事留在醫院里,尚揚蹭了吳警官的順風車回單位去,才聽說吳警官是先去了市局,再過來醫院的。